第34章 马踏惊门 (第2/3页)
谢沉端坐书案后,纹丝未动。
“二弟所说疑犯,可是水榭疯妇高氏?”
“正是。”谢云烬目光掠过案上已然卷起来的画像,眼底暗芒一闪,掀唇冷笑,“世子好雅兴,这当口还有闲情赏画。”
谢沉道:“此事涉及王府内眷,我自会查问。”
谢云烬笑了。
笑得又冷又艳。
“世子,绣衣司掌缉事勘诡,督查百官。便是父王在此,也不会拦我。”
他说着逼近,语气陡然转冷:“还是说,世子想包庇凶手?”
气氛骤然紧绷。
两名绣衣郎的手按上刀柄。
寒光和青眼也悄然挪步,站在谢沉的身侧。
谢沉起身迎上去,衣摆扫过案角,无声无息。
面对谢云烬的咄咄逼人,他脸上不见半分火气,守礼而端正。
“二弟倚仗公权施压,可曾想过,此案牵连王府清誉,贸然行事只会搅乱全局?”
谢云烬寸步不让,“那疯妇手持柳家信物,口称冤魂索命,指涉之事关乎朝廷要案。按律,当由绣衣司收押。”顿了顿,他笑得意味深长,“莫非世子心中也清楚,画皮案另有隐情,怕我深究?”
“二弟此言过了。”
谢沉不辩不恼,亲自斟了一盏茶,推到谢云烬面前,举动从容得像在待客,“天寒雨重,喝盏茶。公家事,慢慢论。”
窗外雨声如瀑,屋内一片沉寂。
兄弟二人一冰一火,相对而视,气质迥然。
谢云烬本想激怒他,逼他失态,可谢沉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任他投石,连个回响都没有,唯有周身那股威压,一寸一寸地蔓延开来——
那是身为世子、长兄的他,从小到大就有的血脉压制。
他憎恶,总想撕开这层君子假面,到头来,只碰得一手冰凉。
“世子执意阻拦,是要公然与绣衣司作对?”
“我只循章法,无意冒犯。”
“既然世子不肯交人,那我只好请旨办差了。”谢云烬端起茶盏一饮而尽,重重搁回案上,“但愿世子不会后悔,好自为之。”
说罢,他不再逗留,转身踏入茫茫雨幕。
影七跟上去,“二爷,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谢云烬哂笑,“谢沉这个人,连吵架都吵不起来。一辈子端着,没劲。”
脚步声踏着积水,渐渐远了。
谢沉立在窗边。
白衣被晚风掀起一角,烛火映着他清隽眉眼,平静得近乎寡淡。
寒光上前半步,义愤地道:“世子,二爷性情乖张,行事不择手段,今日碰了壁,定然会想方设法刁难,咱们需早做防备。”
谢沉没动,“随他去。”
寒光忧心忡忡,“可二爷要是耍混,借机攀咬构陷,必定祸及王府,惹来朝臣猜疑……到时王爷怪罪下来,世子您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
谢沉侧首,眉眼不起半分波澜。
“我不怕他发难。我只怕他,不走正道。”
-
夜色渐深。
亥时过半,连绵大雨始终不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