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静态寄生,感官留白 (第1/3页)
耳道里缠了许久的低频震颤彻底平息后,最先漫上来的是一种空洞感,和普通的安静完全是两回事。
之前哪怕意识麻木,颅内也始终垫着一层嗡鸣底色,是身体适配多时的隐性背景音。如今连血液顺着血管流动的骨传导声响都一并消失,耳道从内部空空落落,像被一层无形隔膜彻底封死,里外声响彻底隔断。
窗外的车流人声隔着玻璃清清楚楚,却半点透不进来。
阻隔和玻璃本身无关。屋内凝滞到极致的空气自成壁垒,外界声波触碰空气边界就原路折返,半点渗透不进来。视线却不受任何约束,清晰看见窗外车流晃动,眼耳两套感知彼此矛盾,细微的违和感缓慢滋生,又瞬间被根深蒂固的麻木吞噬,来不及被意识捕捉。
鸦眼球自始至终没有转动过。
视线死死钉在地板那片浅白光斑上,数时辰不曾偏移分毫。长时间注视一成不变的画面,视觉神经自主进入低耗状态,不是视线模糊失焦,是大脑主动停止冗余渲染,墙面、沙发边角慢慢褪成均质浅灰,视野里只剩光斑轮廓勉强保留细节。
这种感官退化没有明确节点,悄无声息发生。和他丧失主动思考欲逻辑相通,并非感官机能损毁,而是失去了运转的必要。屋内不存在任何动态变量,无需扫视警戒、无需分辨异动,从远古沿袭的求生感官,一点点闲置萎缩。
之前残留衣料内侧的稀薄神识,彻底和空气融为一体。
自我与外物的边界彻底模糊。早先还能依靠神识触感区分躯体和周遭空气,此刻皮肉、外衣纤维、悬浮粉尘、凝滞气流,在感知里融为一块没有缝隙的整体。偶尔指尖下意识微动,甚至分不清是自身意念驱动肢体,还是静态空间裹挟皮肉挪动。
用同化形容太过浅显。更像是双向嵌入,鸦没有吞并屋内时空,时空也没有暴力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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