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脉中行 (第2/3页)
成一个约莫四十五度的陡坡,坡面完全被那种猩红的薄膜覆盖,像一条巨大的食道,正在缓慢蠕动。
而坡道底部,隐约可见一丝青色的荧光。
“有东西。”林寒压低声音,将血魂蛊重新封入玉瓶,“青莲叶在发光,说明前方有非赤霄界的灵气存在。可能是古阵法、可能是遗骸、也可能是……”
他没有说完,沿着坡道滑了下去。
陈大勇骂了一声,跟着滑下。
坡道约莫三十丈长,滑到底时两人摔在一堆碎玉上。林寒撑起身,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这是一座石室。
约莫两丈见方,四壁由整块青玉雕成,地上铺着碎裂的灵石阵基。石室正中,有一具盘膝而坐的骸骨。骸骨已呈灰白色,仿佛存在了数千年,但衣袍仍清晰可辨——是一件残破的青色道袍,左袖处绣着一枚熟悉的、巴掌大小的青色莲花。
青囊宗弟子服。
骸骨的左手里,握着一卷竹简。竹简也已腐朽大半,唯独顶部一枚玉质的简片完好无损,上面刻着两个字。林寒走近,借着青莲叶的微光辨读——
“镇脉”。
而骸骨的右手,向前伸着,五指张开,掌心中有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半透明的晶石。晶石内部封着一团翻滚的猩红雾气,与界毒同源。但晶石外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符文流转不休,正将晶石内的猩红雾气一丝一丝地、极其缓慢地炼化。
这是一座封印。
一个青囊宗的前辈,坐在灵脉最深处,用自己的遗骸和一座符文阵法,封住了界毒向主脉渗透的通道。
“他在这里坐了多少年?”陈大勇的声音难得带上一丝凝重。
林寒没有回答。他蹲下身,仔细查看骸骨的状态——脊椎骨第三节有裂痕,左肋第三、四根肋骨呈粉碎性骨折,右小腿骨向外侧弯折了十五度。这些伤愈合过,但愈合得很粗糙,像是一个不懂医理的普通人强行接上的。而骸骨的丹田位置,那块本应存着金丹或元婴的骨腔,是空的。
“他自己碎了自己的丹。”林寒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以金丹为祭,催动这座镇脉阵。阵法持续了……至少两千年。”
石室内一片寂静。只有顶上那层猩红薄膜在微微搏动,如一颗顽强的、不肯停跳的病灶之心。
林寒沉默良久,然后并指如剑,在那位前辈骸骨的眉心处轻轻一点。一缕青金色的真气渗入灰白的颅骨,沿着脊椎下行——他在诊脉。诊一具死了两千年的尸体的脉。
“金丹碎裂的方式是‘逆璇’,这是我们青囊宗的独门手法,碎丹时不炸不爆,将全部修为化作持续的灵力输出,维持阵法运行。但他碎丹时还有伤,碎丹之后……他没撑过三天。”
林寒收回手指,看着骸骨右手掌心中那枚封着界毒的晶石。金色符文仍在流转,但其中三枚符文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见。如果符文彻底熄灭,晶石内的猩红雾气便会破封而出,顺着灵脉倒灌回主脉,届时昆仑山腹地五条灵脉将同时感染,从太虚洞到山脚村庄,方圆百里之内,所有修真者都会出现灵脉腐化的症状。
“阵法快撑不住了。”林寒站起来,“前辈是替我们守了两千年,现在该我们接力了。”
他将那卷残缺竹简小心收起,又将骸骨掌中的封毒晶石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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