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琥珀试针 (第3/3页)
注射,选最轻的污染段,剂量减半。"他自言自语,把胶丸从针管后腔推出,用两滴蒸馏水稀释,然后重新吸入管中,针头排空空气,针尖对准墙壁上一道最细的裂缝,比血管还细。他屏住呼吸,缓慢推入。
半毫升琥珀色胶液渗入裂缝之后,墙壁表面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变化。林寒没有动,他右手托着昆仑镜,镜面贴着墙壁,用自己的神识透过镜光向内探查。神识穿过混凝土、穿过碎石的缝隙,抵达那道猩红湿痕的边缘。
琥珀色胶液正在扩散,极其缓慢,像一滴墨落入水中。它接触到猩红湿痕时,没有猛烈反应,而是如同清水渗入干涸的土壤,一点点浸润、包裹、置换。那些原本活跃的暗红色丝线在接触胶液的瞬间停止了搏动,像是突然打了个盹。
三分钟后,昆仑镜中倒映出的灵脉图谱上,那一小片区域的红光从"活跃"降到了"静止"。
林寒缓缓吐出一口气,后背靠在冰凉的混凝土墙壁上。
"成了。"
他收回针管,用酒精棉球擦拭针头,封入废弃袋。昆仑镜的光芒缓缓熄灭,防空洞重新陷入黑暗。但在他左手掌心,那道已经淡得快看不见的暗红纹路,在他使用昆仑镜探查墙壁深处时,似乎有一瞬间微微发热——极短暂,极微弱,像是一声极远处的回响撞上了他脉间的土壤。
林寒在黑暗中站了片刻,然后摸索着石阶走了上去。
洞口外面,天已经大亮了。江州的晨光洒在铁皮围挡上,反射出刺目的白。远处传来早班公交车的报站声,有菜贩蹬着三轮车从巷口经过,车上的青菜还带着露水。
他站在洞口,左手握拳,掌心朝内。
"第一批琥珀胶丸,先做三十支。"他摸出手机给陈大勇发消息,"让红棉前辈用二号丹炉调低温慢熬,枯木藤原液和青莲露水按三比一混合。我下午回来把流程写完。"
消息发出去,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朝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铁门在他身后重新合上,锁簧发出"咔嗒"一声。
旧防空洞深处,那段被琥珀胶液浸润过的墙壁裂缝中,一丝极其细微的、淡金色的光芒正在缓缓铺展——不是灵气,不是界毒,而是两种东西彼此中和之后,留下的第三种颜色。
像黎明前最后一刻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