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争兵戈,先定山河 (第1/3页)
五国联军压境的风声传遍四野,天下目光皆聚焦落安。
列国诸侯、四方谋士、江湖枭雄,人人都以为,沈彻此刻必然整军厉兵、昼夜备战,死守孤城、静待决战。
毕竟在外人眼中,百万联军合围,兵锋滔天,留给落安的唯有死战一途。
可落安城内,无半分临战前的焦躁紧绷,反倒一派安稳从容、井井有条。
城头守军照常轮岗值守,无仓促集结之态;市井百姓照常劳作营生,无流离恐慌之色;工坊不息、学宫有声、街巷整洁,全然不见乱世围城的肃杀氛围。
府衙后堂,清净雅致,不涉兵戈,不谈战事。
沈彻褪去平日简素外衫,一身布衣闲坐案前,桌上无兵图、无军情、无调令,只摊着厚厚数卷户籍名册、田亩账册、民生卷宗。
相比于城外列国的汹汹兵势、焦灼博弈,他的心性稳如磐石,半点不被乱世大势裹挟。
陈禾持着最新的边防军情入内,神色依旧带着武将固有的凝重,轻声禀报:“先生,西梁铁骑已抵北疆边境,楚、越、秦、晋四路兵马陆续靠拢,千里合围之势已成,只差最后全线压城。军中将士皆请命备战,恳请先生下令,整军布防,以待敌军。”
沈彻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户籍册页,头也未抬,语气平淡温和:“不急。”
短短二字,压下满城备战之心。
陈禾微微一怔,拱手追问:“联军日近,兵危在即,为何不急?”
沈彻这才抬眼,目光澄澈长远,看透表层兵戈,直指乱世根本:
“乱世之争,从不是争一时攻守、一城存亡。”
“列国诸侯,满眼皆是疆土、兵甲、霸业,所以他们只会调兵、合围、厮杀、吞并。可我要的,是终结乱世,是立万世安稳,而非赢一场战事。”
“兵戈是末,人心是本;征战是表,制度是根。”
他抬手,示意陈禾落座,将手中卷宗缓缓推开,露出密密麻麻的城内户籍、流民安置、田亩划分明细。
“五国合纵,看似势大,实则人心离散、霸业无根,不过是一群被私利裹挟的乱世枭雄。他们靠兵马割据,我靠制度立世;他们靠强权压人,我靠民心固本。”
“既然他们急着用兵,那我便偏不用兵。”
沈彻语气从容,带着绝对的掌控格局:“趁他们迁延观望、互相猜忌、迟迟不敢开战的空档,我要彻底坐稳落安的根基,把这座孤城,炼成乱世真正的铁桶江山。”
话音落下,温伯瑜、墨衍、厉归玄三人依次步入堂中。
经过此前流言之乱、三家对峙磨合,如今三人并肩而立,不再有理念相悖的针锋相对,只剩各司其职、相辅相成的沉稳。
温伯瑜掌文治教化,神色温润端正;墨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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