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北疆雷霆,旧孽尽扫 (第1/3页)
千里北疆,风烈如刀。
当落安城内暖风渐收、落日西斜之时,西梁广袤的边境荒原上,早已是寒雾沉沉、暮色四合。连绵的戈壁荒岭寸草萧瑟,北风卷着碎雪砂砾横扫四野,吹得戍边旌旗死死绷直,发出紧绷的猎猎声响,处处透着铁血北疆只有的凛冽肃杀。
数日之间,西梁全境新政雷霆落地,轰轰烈烈的肃政风暴席卷举国州县。
陆衍铁腕清腐、丈量田地、裁汰冗兵、安抚流民,朝堂勋贵收敛跋扈,地方官吏不敢懈怠。短短半月,西梁积弊被层层刮除,虚空的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回补。
曾经外强中干的北疆强国,正在这场冷酷的自我革新中,一点点磨去腐朽,重铸筋骨。
西梁王城,入夜之后大殿灯火依旧通明不灭。
陆衍褪去白日处理政务的肃穆疲惫,一身简洁玄色劲装,独立殿中,案前堆叠着各地新政落地的回报文书。他不再是往日那个日日筹谋征战、算计列国的枭雄,眉眼沉敛,心性沉稳,昼夜深耕内政,不急不躁,稳扎稳打。
就在此时,一名黑衣暗卫快步踏入大殿,单膝跪地,呈上一封密信,神色凝重。
“大王,落安传书,跨境密报。”
陆衍眸光微抬,指尖接过信函,拆开阅览。
字迹工整,条理清晰,字字列明晋国暗谋始末。
晋国私纳西梁逃官、失势勋贵、边境残部,收纳一众亡国余孽盘踞晋西边境,借西梁旧人身份熟悉北疆局势,暗中资助细作潜入落安,制造市井动乱、挑拨民心、破坏通商秩序,妄图搅动南北时局,坐收渔利。
信函末尾,沈彻言辞克制,不问责、不挑衅,只一句平稳叙说:边境余孽流窜勾连,祸乱四方,望西梁自清门户,共守通商盟约。
通篇无半分咄咄逼人,无半分强势施压,却字字通透,句句点破要害。
看完信函,陆衍沉默良久,指尖轻轻捏紧信纸,纸面褶皱层层堆叠。
他眼底没有恼怒,没有难堪,唯有一片刺骨的冷寂。
他在国中呕心沥血、刮骨疗毒、重塑根基,日夜不休只为稳住西梁国运,肃清百年积弊。
可他朝中被淘汰的腐朽余孽、被清洗的贪腐官吏、被废除的世家势力,竟转头逃窜晋国,苟延残喘,勾结外敌,私下作乱,祸乱时局,玷污西梁国运,拖累北疆大局。
可笑,可恨,亦可耻。
“孤在国内肃政,为国除腐。”
陆衍声音低沉冰冷,回荡空旷大殿,带着彻骨寒意。
“这群蛀虫,转头便投靠外敌,借外人之地,乱天下之局,毁孤新政根基。”
暗卫垂首不敢言语。
陆衍抬眸,眼底掠过一抹杀伐决然,沉淀多日的铁血戾气,此刻再度翻涌,却不再是对外争霸的偏执,而是对内清孽的冷酷。
“传孤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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