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初夏稔熟,国运断档 (第2/3页)
无声的跨越式暴涨。
若说往年的强盛是层层堆叠、稳步递增,那今年的落安,便是厚积薄发、量级跃升。
仓廪充盈、人口激增、百业饱和、文脉鼎盛、民心磐石。
南疆盛世,已然抵达百年乱世从未有过的安稳巅峰。
千里北疆,却是另一番勉强回暖、步履维艰的光景。
西梁入夏多日,冻土方才彻底消融,青苗堪堪破土而出。北疆无霜期短、地力贫瘠的先天短板,在初夏时节暴露无遗。纵然举国百姓倾力春耕、日夜劳作,纵然朝廷倾尽资源倾斜农事,田野间的长势依旧参差不齐、远不及南疆繁茂。
大片田地青苗稀疏,部分坡地因土层浅薄、水肥不足,出苗率不足六成。农人日日除草、引水、培土,耗尽心力,却依旧难改先天劣势。
更棘手的是,去年强军透支的后遗症彻底显现。
民间农具存量不足、耕牛损耗未补、农户一冬体虚乏力,纵然人力尽出,农事效率依旧远远落后。北疆春耕,从头到尾都是苦苦追赶、勉强维系,无半分富余增益可言。
西梁朝堂农事奏折,日日送入王城。
“大王,全境青苗长势不均,坡地、旱地减产已成定局,今年夏熟仅够勉强糊口,绝无富余存粮。”
“民间耕具有缺,农户劳作疲累,长期紧绷,民心虽稳,却已然疲困。”
“列国商贸尽数南迁,我方物产单一,仅有皮毛、铁矿可交易,物资流转滞缓,市井百业停滞不前。”
一条条奏报,字字写实,道尽西梁当下的窘迫处境。
无天灾祸乱,无外敌侵扰,无朝堂贪腐。
西梁如今的弱势,是国运根基的天然断层,是取舍之道的必然代价,是人力难以逆天弥补的绝对差距。
练兵场上,铁甲依旧森然,士卒操练不辍,军容依旧冠绝天下。
可精锐铁军的背后,是民生的滞缓、百业的贫瘠、仓储的单薄、市井的清冷。
军力依旧是西梁的硬骨,却再也撑不起一国的繁盛国运。
陆衍立于王城城头,远眺城外稀疏青苗、萧瑟乡野,南风穿城而过,带不来南疆的温润生机,只拂过北疆的苍凉大地。
身侧将领低声禀报,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大王,南北夏熟差距悬殊,落安一夏增产,便抵我方数年积蓄。如今天下列国尽数依附南疆,商贸、文脉、农技、人口尽数向南聚拢,我西梁愈发孤立,国力差距,已然肉眼断档。”
陆衍神色沉静,无怒无躁,无悲无戚。
他早已看清这份差距,也早已接受这份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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