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争论不休的英国政府 (第3/3页)
麦克米伦的嘴唇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发现所有可能的回答都是死路一条,他把已经滑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低下头看着桌面。
"那你的意思是——"
朗西曼的对面,一位海军部的代表接过了话,
"留在这里是死,去了美国也是死。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我没有说"死"字。"
朗西曼纠正道。
"但你说的就是那个意思。"
海军代表说。
长桌尽头,一个一直沉默的身影终于动了。
温斯顿·丘吉尔把雪茄从嘴上拿下来,轻轻按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
"各位,"
他说,
"你们都记得一九一八年十一月十一日那天发生了什么吗?那个日子,那个时候,西线停战,德国人认输。
所有的军事顾问都说'结束了'。
但那年十一月——同一个月里——有一个叫卡尔·韦格纳的人在西线发动了一场起义。
我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有多少人当时在关注那件事。
我记得,我当时在看报。那篇报道被印在一个角落里,四行字,标题是'德国军队发生骚乱'。"
他停了一下。房间里没有人接话。
"如果那个时候,如果一九一八年十一月,"
丘吉尔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如果我们和法国人哪怕只是稍微强硬一点,派出部队坚决把那场'骚乱'扑灭,今天我们坐在这里讨论的就不是'还能守多久',而是'如何分配战后欧洲的势力范围'。
那是一个根本性的战略误判。
然后是一九二三年,英国人还在想着'红色德国不会长久',法国人在想着'德国人自己会内斗'。"
他抬起眼睛,目光扫过桌面上那些神情各异的面孔。
"两次机会。每一次都有人说过'现在动手还来得及',每一次都被'再看看'和'再等等'淹没了。
然后是一九三五年,英国本土革命成功的时候,我们坐在这里了。
渥太华。
一年半之前,伦敦还有保皇党在坚持作战的时候,有人提议过从加拿大派出远征军去支援——也被否决了,理由是'跨大西洋投送兵力成本太高,且可能会激怒德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