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八大门派 (第3/3页)
主年轻的时候,一个人进了深谷历练,在里面待了三个月。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出来的时候浑身是伤,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但他带回来的妖兽尸体堆在山谷口,堆了三天才清理完。"
苏尘看着莫断从面前走过。那人的目光没有看他这边,但走过的时候,带过的风仿佛要把人都卷倒。
包打听没再多说莫断。他的目光从莫断的背影上移开,转到了队伍末尾的两个人身上。
"公子,你看最后那两位。"
苏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队伍倒数第二位是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老人,衣料普通,洗得有些发旧,但干干净净。满头白发编成一条不粗不细的辫子垂在脑后,白胡子修得齐整,大概到胸口的位置。面容清癯,颧骨微微凸起,腰间挂一枚苍青色的玉佩。
"倒数第二位那个,"包打听低声说,"他便是苍梧书院的先师,墨笔天成——季太白。他老人家今年六十多了,教了一辈子的学生。八大派掌门里,他是资历最深的。"
苏尘看着季太白。那老人走到报名楼附近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一眼楼前排队的那些人。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慢慢扫了一圈,动作不快,像翻阅一本书的目录一样,一行一行看过去。
苏尘看到季太白扫完人群,没有找到要找的人,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他走路的节奏比前面几位慢一些,但没有停下来等谁,也没有回头看,像已经习惯了找不见。
"他在找什么?"苏尘问了一句。
"大概是在找他的学生吧。"包打听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消息灵通人士特有的那种拿捏的自信,"听说苍梧书院去年破例招了一个年轻人,写得一手好文章——不是普通的好,是让先师看了之后,亲自派人去请的那种好。季先师这些年亲自开口收的学生,一只手数得过来。听说那个年轻人好像也要来大比,先师大概是在找他。"
苏尘的目光在季太白的背影上多停了一会儿。
包打听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要说这八位里最不好惹的,还得是最后一个。"
苏尘的目光落在队伍末尾。
走在最后的,是一个白发白胡子的老人,穿着一身黑衣,手里拄着一根黑木杖。
他与其他掌门隔了几步的距离,走得不急不慢,像一个出来散步的老头。他的头发全白了,眉毛也是白的,白胡子不长,修剪整齐,大概到领口的位置。面容清瘦,颧骨微高,皮肤不算黑但被岁月磨出了细纹。那一身黑衣很合身,没有纹饰,没有配饰,只有手里那根黑木杖。
"溟夜幽府的府主,幽灯不灭——夜无咎。"包打听的声音低到几乎只有气音了,"八大门派里,溟夜幽府是最神秘的,据传夜府主杀人总在黑夜,被杀之人只能看到一盏幽灯在黑暗中亮起,等周围人反应过来,那人已经没了。"
苏尘看着夜无咎。那老人的目光从他这边扫过。那一眼没有什么特别的意味,但苏尘觉得那老人已经记住了他站在哪棵树下、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大概什么年纪。那是一种跟修为无关的本事,活得久了自然就会。
"天下血修四派,其他三派的血气来源多少都有迹可循。"包打听说,"但溟夜的血气怎么来,没有公开的信息,但我听说与妖兽有关。"
苏尘看了包打听一眼。心想,倒是有些本事,连这也能打听出来。
包打听说到这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地呼出来。
"公子,那两位——季先师和夜府主。"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一个书呆子模样的老教书先生,一个穿黑衣服不爱说话的江湖老头。看着一个斯文一个普通,但江湖上都在传,他们两个是最接近那四位的人。"
苏尘的目光从夜无咎的背影上收了回来。
"四位?"他问。
包打听看了他一眼。
"苍玄四绝。"
这两个字从包打听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怕被旁边的什么人听到。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亮不是兴奋,更像是摆摊卖东西的人终于要亮出他包袱里最贵的那件货了,手指已经搭在了包袱的结上。
苏尘看着包打听,开口问道。
"四绝?四绝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