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恨屋及乌吗 (第2/3页)
明明该恨的是她,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现在只是一个内宅妇人,而他,却是位高权重的左都御史。
裴渊亭看着周鸣鹤的背影,他官袍宽大,像是搂着怀中之人离开。
直到人影走过月亮门,再不可见,裴渊亭才收回目光,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官兵查抄纪府。
纪府朱门大开,内里器物倾覆、人声渐歇,只余下一片劫后狼藉。
半个时辰后,裴渊亭立在门阶之下,墨色官袍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风卷着地上散落的枯叶掠过脚边,他周身寒意沉沉,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目光淡淡扫过被绳索串成一串、踉跄前行的纪府众人,眉宇间那层覆着的冷意又沉了几分。
狭长的眼尾微微下压,视线越过纷乱的人群,落向纪府门外侧旁那辆静静停驻的青帷马车。
裴渊亭知道,她仍然在,也许在马车里,已经哭晕在某个人的怀里,又或是,紧紧攥着车帘,红肿的眼透过缝隙,目送她母亲的离去。
裴渊亭袖中的手紧了紧,眉目有些冷,脸上仍然没有表情,墨色官袍把他越发衬得生人勿近。
他微微挥手,官兵们有条不紊地各司其职。
纪府大门贴上了封条。
裴渊亭看一眼,封条像一把无形的刀剑,将纪府昔日的辉煌斩断。
马车之内,空气近乎凝滞。
纪府空了,官兵走了,四周静了。
纪池韵斜倚在车厢角落,半边身子靠着冰冷的车壁,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浑浑噩噩的。
方才被周鸣鹤半扶半抱地带离纪府,她四肢僵硬,连抬手掀开帘幕的力气都几乎没有。
母亲被推搡着押出府门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盘旋,反复凌迟着她的心。
她没有流泪,眼尾一片绯红肿胀,长长的睫羽湿漉漉地黏在眼睑上,视线有些空洞地落在前方虚空。
她下意识地蜷了蜷身子,双手紧紧交握在膝头。
周鸣鹤坐在她身侧,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眼底掠过几分复杂。
他沉默了许久,先是抬手将车厢侧窗的布幔又往下拉了拉,彻底隔绝外面的景象与声响,不想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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