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怕你把我卖了 (第2/3页)
,从田野变成了山坡。暮色越来越浓,天边的云被染成深紫色。
“到底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宿星野说。
车子停在一扇铁门前。
云岫透过车窗往外看了一眼,这个地方是她没想到的。
陵园。
虎子下去,推开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响,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天已经快黑透了,只有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紫色的光,一排排墓碑在暮色中影影绰绰。
“下车。”宿星野说。
云岫没动,攥着包带的手指收紧了:“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打算把我直接埋了?”
“还有心思开玩笑。”宿星野下了车,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里走,“走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云岫犹豫了几秒,还是推开车门跟了上去。
虎子没下车,把车灯关了。四周一下子暗下来,只有远处城市的光在天边晕开一团模糊的橘色。
风穿过松柏的树梢,发出低沉的呜咽声。那些声音像是风声,又像是有人在远处哭泣。
云岫跟在宿星野身后,脚下的石子路硌着鞋底。她踩着他的影子走,一步,一步。
宿星野在一座墓碑前停下来。
墓碑的边角有些风化,但擦得很干净,碑前的石台上放着一束鲜花,看得出经常有人打理。
宿星野蹲下来:“妈,我带个人来看你。”
云岫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墓碑上的字——“慈母于桂芝之墓”。
生卒年份一栏,去世的那一年,宿星野才十七岁。
高二。
他退学的那一年。
“你妈妈……”云岫的声音有点发紧。
“败血症。高二那年冬天没得。”
宿星野指摩挲着墓碑的边缘。
“我从小没见过我爸。我妈一个人把我养大。她在服装厂上班,一天站十二个小时,回家还要给我做饭。”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后来她病了,查出来就是晚期。当时家里穷,我晚上去码头扛货,挣钱给她买药。但那点钱也不够。有一次她疼得受不了,跟我说,她不治了,省下钱给我交学费。
云岫站在他身后,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似乎明白为什么宿星野上课总是在睡觉。那个大家给他贴的“坏学生”标签下面,是一个人扛起家庭的重担。
“我没听她的。我退了学去码头打工。后来有人看我年轻又能扛,让我去送货、看场子。钱多了,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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