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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门说你们终于做出了结果,但它想知道这结果到底是谁一起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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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门说你们终于做出了结果,但它想知道这结果到底是谁一起做出来的 (第3/3页)

话时的表情、姿态、甚至嘴唇开合的速度,都像排练过一样。但赵星知道他们没有排练,他全程在场,每一个环节他都盯着。

    他们只是在模仿。

    模仿第一组见证人的语气,模仿第一组见证人的措辞,模仿第一组见证人的节奏。因为他们觉得“这样才是对的”,因为第一组成功之后,“正确流程”就被固定下来了。

    赵星放下记录纸。

    他忽然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

    他们不是在发现门的规律。他们是在训练门接受某种被集体重复的话语格式。门不是通过了个体连续性,门是通过了“一群人用相同语句确认身份连续”这个社会行为。

    小陈看他脸色不对:“赵哥?”

    “做一轮反证实验。”

    “反什么?”

    “保留原时间与站位,换措辞。”

    * * *

    反证实验的第一轮,赵星让见证人改词。

    不说“此人未换”,改成联邦式描述:“测试对象编号二连续存在。”

    措辞变了,意思没变。但门反馈骤降,几乎归零。读数像被人掐住脖子,挣扎了两下就彻底不动了。

    小陈不服:“可能是联邦措辞太生硬,换回修士措辞,但打乱顺序试试。”

    第二轮,修士措辞,顺序打乱。

    “时序不断。”

    “此人未换。”

    “位次未乱。”

    门只亮了一瞬即灭。像一个人听到熟悉的声音但发现节奏不对,犹豫了一下,又退回去了。

    第三轮,修士措辞,原顺序,原措辞,原见证人。

    门再次稳定开启。

    数据完美复现。

    技术员甲放下记录笔,手在发抖:“赵哥,这不是实验……这是在写咒语。”

    天衡宗执事捻着胡须,缓缓开口:“赵组长,老夫有个不成熟的看法。”

    “请讲。”

    “门认的不是你这个人,”执事指了指红绳区中央的空地,“是此地对此人的公议。”

    赵星没说话。

    执事继续说:“宗门之中,身份从来不是天生既定之物。弟子入山,需经师门见证;弟子出师,需经长老公证;弟子犯错,需经同门共议。一个人是什么人,不取决于他自己,取决于宗门如何说他。”

    “你的意思是,门的判定机制和宗门的身份认证逻辑是一样的?”

    “不是一样,”执事摇头,“是门本就在此地的规则之中运行。你们联邦想用控制变量法来测它,但你们控制不了‘此地’。”

    赵星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感应板上的那句话:“多人同证,门心稍安。”

    不是“门心确定”,不是“门心通过”,是“门心稍安”。

    门需要的不是客观证据,是安心。安心来自于一群人用相同的语言、相同的顺序、相同的仪式共同确认一件事。

    如果规则会被见证、记录、措辞和仪式共同塑形,那联邦在这里每建立一个标准流程,都可能是在反过来制造一个新的现实接口。他们不是在发现这个世界,他们是在参与定义这个世界。

    小陈小声说:“赵哥,那咱们这实验……”

    “实验没失败。”

    “但也没成功?”

    赵星抬头看向门。

    门纹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赵星知道它在那里,像一只闭着眼睛的动物,随时可能睁开。

    “我们成功了,”赵星说,“只是成功的不是我们想的那种成功。”

    他低头翻记录纸,准备把今天的结论写下来。感应板忽然亮了。

    他低头看去。

    板面上浮出一行新字:

    *“请确认,下一位见证者是谁。”*

    赵星的手停在半空。

    这句话的意思很清楚。门的审查对象已经转移了——从“过门的人”变成了“定义人的人”。

    下一轮危机,不会落在测试者身上。

    会落在见证者身上。

    谁有资格作证?

    谁说了算?

    联邦的流程能定义见证资格吗?还是说,这个权力从一开始就属于那些更早学会与门相处的人?

    赵星放下笔。

    “今天先到这里。”

    小陈愣了一下:“不继续了?”

    “继续不了了。”

    “为什么?”

    赵星指了指感应板上的那行字:“它问我们,下一位见证者是谁。”

    “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赵星说,“我们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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