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门说你们终于让它重复了三次,但它不承认这是同一种重复 (第2/3页)
了一下——像在隔空写字。
感应板忽然改字:
“你写什么?”
小陈愣住了。她没写。她只是比划了一下。
她回头看向赵星,嘴唇动了动,没出声。赵星看懂了她说的两个字:它问。
感应板又改字:
“你答什么?”
围观席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联邦使团的人站了起来。天衡宗的修士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赵星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他指向小陈,又指向记录纸,比了个“写下来”的手势。
小陈点头,蹲在案台边,在记录纸上写了一行字。赵星走过去接过来,上面写着:它问我写什么,又问我答什么。我没写。我没答。
赵星盯着这行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响了。
感应板在问小陈问题。但小陈没说话,没写字,只是比划了一下。感应板知道她想写什么——或者说,它知道她“想”写什么。
这不是物理检测。这是读心。
或者说,是某种比读心更麻烦的东西:感应板在跟观察者对话,但对话的前提是观察者愿意承认自己在“被问”。
赵星把记录纸折好,放进木盒。他看向第三组剩下的三个人——两个本地雇工和一个散修。他们站在红绳区边缘,不敢往前走。
“请继续。”赵星说。
本地雇工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瘦高个儿往前迈了一步。铜铃没响。他走到案台前,低头看着感应板,嘴唇动了动,没出声。板面没反应。他又站了十几秒,退回去了。
第二个雇工更干脆——他压根没靠近案台,站在红绳区入口处朝感应板鞠了一躬,转身就走。
散修最后进场。他四十来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衫,腰间别着一根竹笛。他走到案台前,没看感应板,反而先看了看沙漏。沙漏里的沙子还是纹丝不动。他伸手,把沙漏拿起来,翻了个个儿。
沙子开始往下漏。
围观席上一片哗然。
赵星差点站起来。沙漏——昨天他们试了无数次,沙子就是不动。这个散修只是把它翻了个个儿,沙子就开始漏了。
散修把沙漏放回原位,看向感应板。板面上多了一行字:
“你翻它做什么?”
散修笑了笑:“不翻它,怎么知道它能走?”
感应板没再回话。
散修退出红绳区,路过赵星时停了一下:“那个沙漏不是计时器。它是问路的。”
“问什么路?”
“问门愿不愿意让你走。”散修说完就走了。
* * *
三组观察结束,赵星把记录纸摊在案台上。
联邦使团的记录:无变化。
天衡宗修士的记录:门在。可问。
第三组的记录:感应板主动提问三次;沙漏被翻动后正常运作;铜铃触发两次,一次轻一次重。
完全不一样。
同一扇门,同一套设备,同一组实验条件。唯一的变量是观察者。
“这不科学。”技术员甲低声说。
“这很科学,”赵星说,“只是变量跟物理学没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
赵星没回答。他拿起第三组的记录纸,盯着小陈写的那行字看了很久。感应板问她写什么,她没写。感应板问她答什么,她没答。但感应板确实看到了她“想”写的东西。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门能读到意图。意味着“不说话”本身也是一种回答。意味着沉默在灵天大陆不是空白,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语言。
他想起昨天感应板上的那句警告:忌代答。
当时他以为“代答”是指替别人回答问题。现在他意识到,可能不止如此——“代答”也可能指替门回答问题,替设备回答问题,替现象回答问题。你只要开口,就是在“代”某个东西发言。
而门不承认任何代答。
它只认原主。
“赵组长,”技术员乙从外面跑进来,“您过来看看这个。”
赵星跟着他走到红绳区边缘。技术员乙指着铜铃:“刚才第三组退场之后,我检查设备,发现铜铃的摆锤上沾了东西。”
赵星凑近看。铜铃的摆锤底部有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粉末,像是香灰。
“哪来的?”
“不知道。昨天还没有。”
赵星伸手想摸,技术员乙拦住他:“别碰。我刚才碰了一下,手指发麻。”
“发麻?”
“像静电,但更重。到现在指尖还是木的。”
赵星盯着那层粉末,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铜铃对修士无反应,对联邦使团有反应,对第三组有反应但反应不同。如果铜铃是某种感应器,那它感应的不是物理存在,而是某种“身份”或“立场”。
修士进来,铜铃不响。联邦使团进来,铜铃响一声。第三组进来,铜铃响两声。
铜铃在“认人”。
而摆锤上的香灰,像是某种标记——像是被谁做过手脚。
“昨天谁碰过铜铃?”赵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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