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锦囊无睫·沙沙归真 (第1/3页)
阿锦是在摇晃荷包时入的幻。
前一天他修补那个崩了线的歪荷包,娘缝进去的那根睫毛,不知怎么从布缝里漏了出来,掉在他手心里。那睫毛极轻,带着点糖霜的黏味,他刚想把它塞回去,心里却冒出个念头:“要是荷包永远这么结实,娘缝的针脚永远不松,这睫毛永远不掉出来,晃起来沙沙声永远这么好听,该多好。”这念头刚起,就被风卷着落进了甜泉石缝,成了腻魔最后、也是最甜的一块饵。
今早他晃荷包,指尖沾了点凉丝丝的银灰粉末,没在意,照旧一下轻一下重地晃。可今天的荷包格外顺手——以前晃久了手腕会酸,荷包会晃得变形,今天却轻得像晃着一团棉花,连一丝阻滞感都没有。他低头看怀里的荷包,瞳孔猛地缩了缩。
那哪里还是之前那个崩了线、露出红线的破荷包?竟是一只用鲛丝织就的金线锦囊,针脚细密得找不到线头,袋口用珍珠串成的穗子坠着,晃起来没有熟悉的沙沙声,而是金珠碰撞的清脆脆响,像仙乐。荷包表面绣着金草叶,纹路和念墙上的浮雕一模一样,在阳光下闪着富贵的光。他伸手去摸,锦囊光滑得像摸在冰上,没有之前那种糙硬的布质感。
“阿锦,娘在这儿。”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永不疲倦的甜。阿锦抬头,看见娘坐在暖玉雕的凳子上,穿着崭新的藕荷色布裙,脸上没有一丝皱纹,手指光滑得没有一点茧子,正拿着一根没有倒刺的银针,缝着一个和他怀里一模一样的金线锦囊。“你看,这荷包结实,针脚永远不松,你晃多久都没事。”
娘抬起头对他笑,脸上是他记忆里最温柔的模样,却少了那抹因为熬夜缝补而泛出的青黑。她把缝好的锦囊递过来,里面没有那根熟悉的睫毛,却装着一颗晶莹的糖丸。“晃吧,娘永远在这儿陪你,这荷包永远这么好听,不会坏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了。破破烂烂的念墙变成了雕梁画栋的长廊,阿卯的糕摊摆着圆得能当镜子的如意糕,陈默的柴垛码得像城墙,老仙仆的糖锅冒着甜得发腻的香气,连云清瑶都穿着崭新的仙衣,胸前别着那枚凉冰冰的金章,微笑着看着他。所有人都围着他,夸他的荷包好看,夸他娘手巧,夸这声音悦耳。没有阿卯抢糕吃的吵闹,没有陈默劈柴的震响,没有老仙仆熬糖的烟熏,没有云清瑶草叶印的血腥味,一切都安静、完美、永恒。
阿锦下意识晃了晃手里的锦囊,金珠脆响里,他感觉不到怀里那点熟悉的、带着娘体温的重量。他伸手去摸锦囊的内衬,想找那根睫毛,可指尖触到的只有光滑的鲛丝,连一丝布料的纹理都摸不到。他虎口的疤——那是之前帮娘穿针时扎的,突然痒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带着娘气息的暖痒,而是像被蚊子叮了一下的微痛。
“桀桀……悦耳的,永恒的,完美的陪伴,这就是你想要的啊。”腻魔的声音从锦囊的珍珠穗子里传来,带着蜜糖般的黏稠,“不用再怕荷包破了,不用再怕娘累着,不用再守着那点粗糙的沙沙声。娘永远年轻,永远陪着你,这荷包永远精致,不好吗?”
阿锦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