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沙沙藏异·卷边凝灰 (第1/3页)
阿锦晃荷包晃到日头爬上老槐树的第二个枝桠时,才发觉不对劲。
沙沙声还在,是他听了八年的、娘缝的粗布蹭着睫毛的响,暖得像娘冬天揣在怀里的温度。可这暖里,不知什么时候混进了一点别的——极细,极凉,像冰珠子滚在光溜溜的玉盘上,没有粗布的糙,没有睫毛的软,只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滑。他晃慢了些,那点凉响就跟着慢半拍;他晃快了些,那凉响也紧赶慢赶贴上来,像块甩不掉的、透明的糖稀。
小孩的直觉最灵。他赶紧把荷包往耳朵上捂得更紧,掌心的温度裹着荷包,可那点凉响还是钻得进耳膜。不是之前幻境里金珠碰出来的脆响,是更闷的、像绢丝在光滑的石板上拖过去的“沙沙”——和娘的沙沙声叠在一起,像有人在原本暖乎乎的粥里,偷偷掺了一勺冰水。
“阿卯哥哥……”他光着脚跑过去,拽住阿卯沾着面粉的围裙角,声音压得低低的,怕惊着那点怪声,“我荷包里……有东西在响,不是娘的声音。”
阿卯正弯腰捡糕案底下掉的焦糕渣,闻言笑呵呵地捏了捏他的脸:“小馋猫,听饿了?来,再吃块糕。”他把刚捡起来的糕渣塞进阿锦嘴里,没当回事——小孩刚从幻境里出来,有点后遗症正常,昨天不还说梦见娘给他缝金荷包么。
可阿锦把糕渣吐在掌心里,腮帮子鼓着不肯咽,把荷包往阿卯耳朵上贴:“你听!真的!凉的!”
阿卯凑过去听了两秒,只听见熟悉的沙沙声,还带着点阿锦掌心的汗味,便揉了揉他的脑袋:“傻娃,哪有什么凉响?是你娘缝的荷包,暖着呢。”他转身去搬刚蒸好的糕笼,笼屉缝里冒出来的焦香,混了一丝极淡的甜腻——像之前幻境里琉璃阁的如意糕味,他皱了皱眉,以为是蒸糕时糖放多了,随手扇了扇,那甜腻就散了,没往心里去。
云清瑶就是这时候蹲到念墙根的。
她从晨起就觉得指尖那点凉意不对劲,不是幻境里那种刺骨的冷,是像有人用浸了凉水的丝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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