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青灯照夜,拙心归田 (第2/3页)
眼,大口喘息着,肺里像是着了火。
天还没亮,只有残月的一点冷光,照着这片荒芜的山野。他躺在一个破败的土地庙里,庙顶塌了半边,蛛网密布。身上盖着一件散发着霉味的破棉袄,而他的怀里,正紧紧抱着那本黑色笔记本。
他活下来了。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不仅是身体,还有灵魂深处传来的撕裂感——那是“隐曜”在被封印后的不甘咆哮,像无数根针,在他脑海里穿刺。
他蜷缩起来,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不去听那些声音。他想起老陈师傅的话——“回到有炊烟的地方去”。
他拖着残躯,走出了土地庙。
天亮了。晨雾散去,他看清了四周。这是南山,江州城郊最高的那座山。他认得路,以前跟着老陈师傅来采过药。
下山比上山更难。他像个瘸子,一步一挪。饿了,就嚼几口冰冷的草根;渴了,就喝几口山涧里的生水。有好几次,他几乎要晕倒在路边,但心口那本笔记本传来的温热,又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直到第二天下午,他才终于拖着几乎烂掉的腿,敲响了半山腰那扇熟悉的木门。
“吱呀——”
门开了。
老陈师傅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把刚摘回来的青菜,身上围着围裙,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仿佛看着一个死而复生的鬼。
“陈……陈叔。”刘衍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砂纸。
老陈师傅盯着他看了半晌,没问你去哪了,也没问你怎么了。他只是叹了口气,侧身让开门。
“进来吧。锅里还有剩饭,自己去盛。水缸里有热水,洗把脸。”
刘衍几乎是爬进屋的。
屋里很暖和,灶膛里还有余火。他盛了一大碗冷饭,就着灶台上的咸菜,狼吞虎咽地吃下去。滚烫的食物下肚,他才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接下来的日子,刘衍就留在了南山村。
老陈师傅没提那晚的事,刘衍也没提。仿佛那场惊天动地的封印,只是一场噩梦。
刘衍成了老陈师傅的帮手。每天天不亮,他就得起床,去后山挑水。水桶很沉,压得他肩膀生疼,脚踝的旧伤也隐隐作痛。但他没吭声,只是一步一步地走,像那晚在荒野中一样,走得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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