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青涧被围 (第2/3页)
是咱们说了算。他千余骑再凶,也变不成一千双爬墙的手。”
白羊坡前,北狄大营已经扎下。
拓跋雄站在望车上,冷冷地打量着这座卡在入内地口子上的坞堡。
身侧的副将赤烈眯起眼。
“听说他们那边刚立了盟约。青涧堡,就是那盟约伸到草原边上的一只手。”
窄沟一战吃的亏还留在他脸上,那道刀疤从眉骨一直划到耳侧。
“那就先砍了这只手。”拓跋雄的手指在车栏上轻轻敲了两下。
“告诉各营,今夜先歇息,明日,攻堡。”
次日天光刚亮,号角声撕开晨雾。
“杀——!!”
北狄步兵扛着云梯,推着撞木,像潮水一样扑向北门。
城头上,周延猛地挥刀。
“砸!”
滚木礌石呼啸而下,砸在盾牌和肉体上。云梯连同攀到半墙的敌兵一起翻倒,惨叫声很快被喊杀声吞没。
撞木抵住城门,门洞里,悬板落下。
“倒!”
一桶桶滚烫的金汁当头浇下,门洞内立刻响起惨嚎。皮肉烧焦的腥臭直冲城头,连风都压不住。
周磐守在最吃紧的北门垛口,长枪一抖,枪尖挑开一名刚爬上来的敌兵。紧接着,他又反手刺出,将另一人挑落墙下。
就在他收枪的瞬间,一支冷箭破空而来。
“噗!”箭矢插进他的肩头。
“少堡主!”
旁边的甲士一把将他拽回墙垛后。
周磐闷哼一声,反手握住箭杆,用力一折。
“咔嚓!”
箭杆断成两截。
他吐掉嘴里的血沫,推开甲士,提枪重新扑到墙前。
“我没事。”
他又一枪刺穿敌兵的喉咙。
“墙在,人就在。”
这一日,北狄在北门下丢了数十具尸首,而青涧堡的墙,一寸未破。
收兵号角响起时,周磐靠着枪杆喘息。周延走过来,一把扶住儿子。
他看着周磐肩头渗血的断箭,没有说出心里的心疼,只是抬起粗糙的手,重重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一回是真的像个守城的主将了。”
第三日,北狄不再只撞北门了。
白日,他们四面云梯轮番逼近。入夜后,北狄士兵推着土车填壕,营火一堆接一堆,亮到天明。
第四日,青涧堡的礌石见了底。
守军开始拆堡内石阶,掀屋瓦,能砸下去的东西全被搬上了墙。
几处墙垣被撞木撞出裂缝,甲士们连夜扛着土袋和木栅补垒。有人刚放下土袋,便靠着墙睡了过去,醒来时手还死死攥着绳头。
周延提刀巡墙,箭矢、人手、伤兵,他一样样重新分派。
“老堡主。”
身边的老甲士看着所剩无几的箭捆,嘴唇动了几次。
“这么耗下去……”
“耗的不只是我们。”
周延扶着墙垛,望向堡外连绵的营火。
“他千余张嘴,人吃马嚼,一天要耗多少粮?”
老人收回目光,看向南方。
“我相信叶姑娘不会看着我们白白耗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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