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大结局(四) (第2/3页)
北的官道上押着一趟镖。
镖旗是“威远”字号,黑底红边,旗角已经磨出了毛边。
总镖头姓周,五十来岁,跟沈放的父亲有过命的交情。
沈放的父亲生前也是走镖的,在沈放十二岁那年死在了一趟北上的路上,连尸首都没带回来。
周总镖头把沈放收在镖局里养大,教他拳脚刀剑,也教他做人的规矩。
沈放学东西快,尤其是剑。
他的剑法不讲究花架子,每一招都奔着要害去,干净利落。
周总镖头说过他:“你这把剑,太冷。将来要么杀人,要么伤己。”
沈放没有接话,把剑收回鞘里,继续跟着镖队走南闯北。
那些年他去过西域,到过东海,在江南的雨巷里避过雨,在塞北的戈壁滩上啃过干粮。
他见过很多人,有商贾、有兵卒、有流民、有江湖客,但从来没有想过成家的事。
直到他在太原城外遇见阿蘅。
那年秋天,沈放押镖回程,在太原城外的一家茶棚里歇脚。
茶棚不大,支在官道边上,几张旧木桌,一壶粗茶。
他刚坐下来,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几匹马停在茶棚门口,进来四五个人,为首的是个穿锦袍的年轻人,腰上挂着刀,身后跟着几个随从。
那几个人一进来就把靠窗的桌子占了,其中一个随从朝茶棚老板喊了一声:“上茶,要好的。”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应了一声,转身去灶上忙活。
沈放坐在角落里,端着茶碗慢慢喝。
锦袍年轻人喝了两口茶,嫌茶苦,把碗往桌上一搁,站起来在茶棚里转了一圈。
他经过沈放身边时看了他一眼,又往前走。
走到靠墙的一张桌子旁边时,他停住了。
那张桌子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头发挽在脑后,面前搁着一只旧包袱和一碗没动过的面。
那女子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
锦袍年轻人站在她旁边,打量了一会儿,开口说:“这位姑娘,一个人赶路?”
那女子没有抬头,也没有答话。
锦袍年轻人又说:“你去哪?我送你。”
那女子还是没开口。
锦袍年轻人伸手去碰她的胳膊,被她侧身让开了。
他笑了一声,手又往前伸了一下。
沈放把茶碗搁在桌上,站起来。
他走到锦袍年轻人身后,开口说了一句:“她不想跟你走。”
锦袍年轻人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谁?”
沈放说:“路过的。”
锦袍年轻人说:“路过的就少管闲事。”
他身后的几个随从围了上来。
沈放把剑从腰间解下来,没有拔,横在手里。
锦袍年轻人看了一眼那把旧剑鞘,笑了一声,手按在了刀柄上。
沈放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把剑横在身前,没有拔剑的意思,也没有退。
锦袍年轻人拔了刀,刀尖朝沈放刺过来。
沈放侧身让过,剑鞘横着拍了一下他的手腕,刀脱了手,落在地上。
后面的随从冲上来,沈放退了两步,把剑鞘往桌上一搁,空手接了两招,把最先冲上来的那个随从按在了桌上。
剩下的几个人站住了,没有继续往前。
锦袍年轻人从地上捡起刀,看了沈放一眼,没有再动手。
他带着人出了茶棚,翻身上马走了。
沈放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把剑搁回腰间。
那女子把那只旧包袱往身边挪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开口说了一句:“多谢。”
沈放说:“不用。”
他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把剩下的茶喝完,站起来准备走。
那女子开口问了一句:“你去哪?”
“南边。”
那女子说:“我也去南边。”
沈放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官道往南走。
路上她告诉他,她叫阿蘅,从北边来的,家里原本开着一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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