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我承认 (第2/3页)
之间穿行了将近一个时辰,两侧的石壁一直保持着大致相同的距离,仿佛是一条被精心维护的走廊,尽管四周是漂浮的岩块和尘埃,但这条通道却异常干净,连较大的碎片都见不到,只有细小的颗粒在虚空中漂浮,像被无形的手清扫过。偶尔有细小的颗粒擦过船壳,发出细碎的刮擦声,但很快又消失在寂静里,那声音短暂而轻微,如同远方的回声,提醒着这片空间的空旷与孤寂。
通道尽头是一片开阔的空域,空域中间停着一艘船。那艘船不算大,外壳是深灰色的,有多处修补的痕迹,焊接纹路叠在旧焊接纹路上,像一件被反复缝补过的皮衣,每一道焊缝都讲述着一次损伤和修复,让整个船体看起来厚重而沧桑,那些修补的痕迹在星光下泛着深浅不一的灰色,仿佛岁月的疤痕被镌刻在金属表面。它停在那里,没有引擎余热,也没有亮灯,像是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会儿了,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仿佛本身就是这片空域的一部分,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只有轮廓在微光中隐约可见。沈安澜让阿朗在距离那艘船足够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没有开启通讯,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她走到观察窗前,看着那艘深灰色的船。窗外的星光洒在船壳上,映出斑驳的阴影,那些修补的痕迹在微光下显得更加清晰,像是岁月的疤痕,每一道纹路都藏着一段未被讲述的故事,阴影随着星光的流动轻轻摇曳,让船体看起来仿佛在呼吸。过了一会儿,那艘船也亮了。不是武器系统的亮光,是舱门附近一盏小灯亮了,像是某种示意,那灯光昏黄而稳定,在黑暗中划出一小圈温暖的光晕,将舱门周围的金属照得微微发亮,光晕之外仍是深沉的黑暗,那灯光显得孤独而坚定。
沈安澜让阿朗把船再靠近一些,靠近到能隔着船壳看到那个人的轮廓。她站在观察窗前,看着那个人——对方背微微驼着,衣服袖口卷到了小臂中段,露出的皮肤颜色较深,像常年在船外作业的人,被太空的风和辐射打磨成了这种颜色,那颜色透着一种粗糙的质感,仿佛与船壳融为一体。他的脸被船头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下巴和半截脖颈,站姿不算放松,也不算紧张,像是习惯了在陌生船只靠近时保持这种姿态,一种介于戒备和等待之间的平衡,身体微微前倾,却又没有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沈安澜没有打开舱门,也没有回应那盏灯,只是站在观察窗前,隔着两层铁壳的距离,看着那个人。她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那艘船是从哪里来的,不知道它的意图。但她知道,那条通道是清理过的,那盏灯是故意亮起的,那个人是站在那里等她来的,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刻意的安排,像是舞台已经搭好,只等演员登场,每一个细节都经过计算,却又不露痕迹,让这场相遇显得既自然又充满预谋。
她让阿朗把船转了一个角度,让船壳侧面对着那艘深灰色的船,然后打开了一道侧舱门。不是她走出去,是把门打开,让风能吹进来,让空气和气味能流通,舱门滑开的瞬间,船内外的气压差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卷起她额前的碎发,那气流带着太空的寒意和船舱内温暖空气的混合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船那头的灯没有变化,但那个人动了。他向前走了两步,像是站得更靠近了一些,但仍没超过船头位置,脚步落在船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中传开,像是一种试探性的叩击。然后他停住了,像是已经确认了某件事,不需要再朝前走,只是站在那里,目光穿过虚空,落在敞开的舱门上,那目光平静而直接,仿佛能穿透距离与黑暗,看到舱门内的景象。
沈安澜没有走出船舱,她站在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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