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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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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假之间 (第2/3页)



    “本王已传令边关、各州府县,彻底封锁所有通往南境的官道、山路、渡口。水陆两路尽数封禁,层层盘查、滴水不漏。周庸插翅难飞,就算长了翅膀,也绝飞不出大雍疆界。”

    沈昭宁静静望着他伏案落笔的背影,目光无意间落在他的左肩。那处旧伤是昔日南境战场留下的箭伤,历经数年依旧未愈,今夜几番动用内力、紧绷心神,伤口再度崩裂。暗沉的血色缓缓浸透玄色劲装布料,晕开一片湿冷的暗色痕迹,触目惊心。

    她心头微微一紧,犹豫片刻,终是抬手探入袖中,摸出那包昨夜他赠予她的桂花糖。油纸包裹尚好,还残留着淡淡的温热余温。她轻轻拆开油纸,取出一块圆润的桂花糖,缓步上前,递到他身侧。

    “王爷,你的旧伤又渗血了。”她声音放得轻柔,带着几分试探,“先吃块糖缓一缓,也好稍作歇息,处理伤口。”

    萧珩垂眸,视线落在她掌心那块晶莹剔透的桂花糖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怔愣。须臾,他唇角极轻地扯了一下,似笑非笑,冷淡的声线不带波澜:“本王不吃甜食。”

    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过后,沈昭宁自己先僵住了。

    不吃甜食?那昨夜暗巷绝境相救,他为何特意备好温热的桂花糖,塞进她手中,笨拙安抚惊魂未定的她?

    书房瞬间陷入一片静谧,唯有烛火噼啪跳动,光影摇曳,衬得空气里的氛围微妙又缱绻。

    萧珩避开她澄澈的目光,侧首望向跳动的烛火,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疏离,带着几分刻意的别扭:“那是给你的,不是给本王的。”

    简单一句解释,却藏着掩不住的温柔。

    沈昭宁抿了抿微凉的唇,不再多言,默默将桂花糖放回油纸之中,细心包好收进袖里。甜意尚在眼底,心事却已然沉回案情之上。她清楚,周庸的布局远不止伪造降书、嫁祸忠良这么简单。

    他逃向南境,动作从容、布局缜密,绝非仓促溃败的逃窜,定然在临州城埋下了更深的后手。

    “王爷。”沈昭宁忽然抬眸,目光清亮锐利,直击核心,“临州城破得太过蹊跷,周庸在临州城内,定然藏有内应。”

    萧珩眼神骤然一凝:“你此话何意?”

    沈昭宁移步走到墙边悬挂的军事舆图前,指尖轻轻落在临州城的方位,神色愈发凝重:“临州地势险要,城墙坚固高耸,囤积粮草军械充足,是京城最后的屏障。哪怕叛军来势汹汹、兵锋正盛,死守数月亦不在话下,绝无一日破城的道理。”

    “唯一的可能,便是城内有人接应,暗中大开城门,叛军才能兵不血刃、顷刻破城。”

    萧珩指尖轻轻摩挲着舆图边缘,目光沉沉落在临州东门,沉默良久,嗓音沉稳笃定:“临州守将赵允,跟随本王征战十年,沙场浴血、忠心耿耿,是本王一手提拔的旧部,绝无叛变可能。”

    “若不是主动叛变呢?”沈昭宁抬眸反问,眼底闪过一丝通透的锐利,“王爷有没有想过,或许那日守城之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赵允。”

    萧珩身躯微顿,猛地转头看向她,眼底瞬间迸发出极致锐利的锋芒,沉沉锁定她的眼眸。

    沈昭宁迎着他锐利的目光,从容接续自己的推断,字字清晰、逻辑缜密:“我爹在《河防志》的杂记中隐晦记载过,周庸常年惯用一招毒计——狸猫换太子。他会暗中搜寻身形、体态、声线相似之人,重金培养、刻意调教,习得目标言行举止,再伺机灭口本尊,以假代真,悄然替换。”

    “若是叛军攻城那日,站在城楼之上、指挥守军、下令开门的‘赵允’,早已是周庸安排的替身呢?真正的赵允,或许早已惨遭毒手。”

    这一句话,瞬间击穿所有迷雾,推翻了所有人对临州城破的固有认知。

    书房死寂无声,唯有烛火静静跳动,光影在地面摇曳不定,衬得满室氛围愈发沉凝压抑。

    良久,萧珩沉声开口,语气冷得淬着寒霜:“墨七。”

    门外墨七闻声,即刻推门而入,单膝跪地,静待号令。

    “即刻带人奔赴临州城,彻查赵允下落。”萧珩目光凛冽,杀意沉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务必查清楚当日守城真相。”

    “属下遵命。”

    墨七领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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