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暗室审卷,知府惊异 (第2/3页)
人不以为然。
疤脸衙役摇头:“不一样。县试案首是本事,可府试这题目……”他压低了些声音,尽管酒肆嘈杂,“听说挺偏,不好写。他能那么从容,有点意思。”
一直闷头喝酒的秦捕头,这时灌了一大口酒,酒液辛辣,顺着喉咙烧下去。
他放下碗,擦了擦嘴,闷声道:“何止是有意思。”
几人都看向他。
秦捕头回忆着考场内外,陆怀瑾的言行举止。
从最初因为赘婿身份报名时的风波,到府试前街头偶遇时那副沉静模样,再到今日交卷时最后那从容一瞥。
他眼神沉了沉。
“此子,”他缓缓道,带着衙役看人特有的审视,“非常人。那份气度,那份心性……不像个普通赘婿,甚至不像个普通读书人。”
他想起陆怀瑾交卷后,经过他身边时,那极轻微的一下点头致谢。
不卑不亢,既全了礼数,又无半分讨好或惧意。
那不是一个身处底层、依附女家的赘婿该有的眼神。
“需得留意。”秦捕头又给自己倒了碗酒,总结道。
这话不带褒贬,只是一种职业性的判断。
临安府看似太平,暗流却不少。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不按常理出牌的案首,还是云家的人,总得多看几眼。
同僚们见他神色认真,便也不再深问,转而聊起别的话题。
酒肆外,临安城的夜晚灯火阑珊。
关于府试考题的议论,已如水波般,在城中某些特定的圈子里悄然漾开。
城南,清风茶楼雅间。
几位本地颇有才名的年轻士子正围坐品茗。
话题核心,正是今日府试的策论。
“知府大人此次出题,实在令人费解。”一个手持折扇的书生摇头晃脑,语气痛心疾首,“‘商贾之力于国计民生之利弊’?此题何其轻浮!科举乃国家抡才大典,当考经义大道,考王政得失,岂能以区区商贾末流为题?简直有辱斯文!”
“王兄所言极是。”另一人附和,“商者,逐利之徒,机巧之辈。谈其‘力’?不过铜臭之力!论其‘弊’?其存在本身便是弊端!此题导向,恐非正途。”
“莫不是……知府大人受了那些商贾的蒙蔽?或是临安商风太盛,连官场也沾染了铜臭气?”有人猜测,语气暧昧。
“哼,只怕有人借题发挥,为那商贾张目。”折扇书生冷笑,“若真有考生在此题上大放厥词,鼓吹什么‘商道即国道’,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此等考生,心术已歪,纵有文采,亦不足取!”
众人纷纷点头,一时之间,雅间内充满了对商贾的鄙夷和对“正统”的捍卫,仿佛谁的声音大,谁的立场便越正确。
他们议论着,猜测着,隐隐将矛头指向了可能在此题上“发挥出色”的未知考生。
那些在考场中苦思冥想,最终却仍不得不遵循主流思路写就文章的考生,此刻或许也在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走偏”。
城西,悦来客栈。
徐子谦房间的灯还亮着。
他伏在案前,面前摊开的纸张上,是他凭记忆默写下来的、自己今日策论的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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