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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漏号毒计,药箱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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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漏号毒计,药箱开路 (第2/3页)

古柏参天,青砖铺地。

    一条笔直的甬道从大门延伸向内,两侧是一排排整齐的号舍,如同蜂巢般密密麻麻。

    考生们鱼贯而入,在甬道前停下脚步。

    一名书吏站在高台上,手持名册,开始唱名分配号舍。

    “临安府,周文远,东字列甲子号。”

    “清河县,孙德昌,南字列己卯号。”

    考生们依次上前,领取号牌,走向各自的号舍。

    陆怀瑾站在人群后方,耐心等待。

    唱名进行了大半,终于轮到他。

    “临安府——”

    书吏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名册,又抬头扫了陆怀瑾一眼,眼神有些微妙。

    “陆怀瑾,西字列,戊戌号。”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老考生面色微变。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秀才低声嘟囔:“西列戊戌?

    那不是紧挨着茅房和泔水桶的’漏风号‘吗?“

    “何止漏风。”旁边一个中年考生接话,压低声音,“夏日西晒,臭气熏天,那位置……”

    “嘘,莫要多言。”有人拉了拉他的袖子。

    那中年考生闭上嘴,但看向陆怀瑾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同情。

    陆怀瑾神色不变。

    他接过号牌,上面用朱笔写着“西戊戌”三个字。

    “多谢。”他对书吏点了点头,提着考篮朝西面的号舍走去。

    西字列在贡院的最西侧,紧挨着院墙。

    越往里走,考生越少,到了最末端,几乎只剩下陆怀瑾一人。

    他在西戊戌号前停下脚步。

    号舍的门虚掩着,木门上的漆已经剥落大半,露出下面灰败的木板。

    陆怀瑾推开门。

    一股霉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号舍不大,约莫一丈见方。

    正中是一张条案,案上放着一方砚台、一锭墨、几张考卷。

    条案后是一把窄椅,椅子上方悬着一盏油灯。

    这便是考生接下来几日吃住作答的全部空间。

    陆怀瑾抬眼打量四周。

    墙壁上有多处裂缝,最长的一条从屋顶延伸到地面,能看见外面透进来的光线。

    屋顶的瓦片残缺了几块,若是下雨,必然漏水。

    地面潮湿,靠近墙角的地方甚至有未干的水渍,踩上去微微打滑。

    最致命的是隔壁的动静。

    号舍西墙之外,便是贡院的公共茅房。

    此刻虽未开考,已有隐约的异味顺着墙缝飘进来。

    再往南几丈,是倾倒污水的沟渠,夏日炎炎,那味道可想而知。

    陆怀瑾将考篮放在条案上,蹲下身,仔细检查墙角的水渍和裂缝。

    “陆相公。”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陆怀瑾回头,看见张监考站在门口,背着手,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号舍抽签而定,皆是天命。”张监考踱步进来,四下打量了一番,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此处虽偏了些,但胜在清净,无人打扰。”

    他转过身,看向陆怀瑾,嘴角的笑意更深。

    “好生作答,莫要辜负了这‘好位置’。”

    说罢,他拂袖转身,大步离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渐行渐远。

    陆怀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收回目光。

    他没有抱怨,也没有任何恼怒之色。

    他蹲下身,继续检查号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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