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曲辕犁出世,老农惊得跪下了 (第2/3页)
铁匠,犁头、犁铧、犁壁,全部用铁打,犁头要锋利,犁壁要光滑,不能挂土。“
他指着图纸上标注的几个尺寸:“这些数字,一丝一毫都不能差。
弯曲的弧度、翘起的角度,都是算过的,差了就不省力了。“
马钧重重点头,把模型和图纸一起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像是抱着什么宝贝。
赵铁匠也郑重点头,脸上那点嬉笑全收了,换上了一副工匠接到绝活时才有的严肃和兴奋。
“大人放心,”他说,“打犁头这种活儿,我赵铁匠闭着眼睛都能干。
您给的图纸要是真管用……“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炉火熏黄的牙,”那咱南溪的牛,可就享福了!“
陆怀瑾挥挥手:“去吧,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成品。”
两人抱拳,转身快步出了书房,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
陆怀瑾靠回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窗外的夜,黑沉沉的,连月光都没有。
远处隐约传来更鼓声,三更了。
他闭上眼,脑子里还在转着明天要做的事——犁只是第一步,整地、选种、施肥、灌溉,哪一样都不能马虎。
尤其是那片石壳地,碎石多,土层薄,草根盘结,普通农具根本翻不动。
但曲辕犁不一样。
这玩意儿就是为这种“硬骨头”设计的。
地球上的史料记载,曲辕犁推广之后,南方的山地、丘陵、硬土田,一夜之间都成了良田。
它不需要肥沃的平原,不需要松软的黑土,只要有一头牛、一个人、一架犁,就能把荒地变成粮仓。
陆怀瑾睁开眼,目光落在桌角那盏快燃尽的烛火上。
烛焰跳了一下,发出最后一点光,然后“噗”地熄灭了,只留下一缕青烟,在黑暗中袅袅升起。
他没再点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一丝微光,起身走到墙角,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薄被,胡乱盖在身上,倒在书房那张窄榻上,几乎是头一沾枕就睡了过去。
他太累了。
从勘察地形到现在,已经连轴转了十几天,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但他睡得并不踏实。
梦里全是数字、角度、弧线,还有一片金灿灿的麦田,在风里翻涌如浪。
天刚蒙蒙亮,马钧就来了。
他身后跟着两个木匠,扛着一架崭新的曲辕犁。
犁辕是弯曲的,弧度精准,木纹光滑,接合处用铁箍牢牢固定。
犁头是铁打的,锋刃泛着青幽幽的光,犁壁抛得锃亮,像一面小镜子。
整架犁看上去轻巧灵便,比旁边的直辕犁小了整整一圈。
“大人,您看。”马钧把犁放下来,眼圈发青,显然一夜没睡,但精神亢奋得不行,“按照您的图纸,一丝不差。
我试过了,犁辕的弧度、犁头的翘起角度,分毫不差!“
陆怀瑾蹲下身,手沿着犁辕的弧度摸了一遍,又捏了捏犁头的铁刃,指腹被划出一道细细的白痕。
“好。”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铁屑,“走,去老鸦坡。”
老鸦坡下那片石壳地,此时已经被围了一圈绳子,张翼德带着几个建设兵团的人守着,不准任何人靠近。
陆怀瑾到的时候,田埂上已经站满了人。
吴巫祝来了,王族老来了,王家寨的村民来了大半,还有不少其他村寨的人,远远近近地站着,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有人手里还拿着啃了一半的杂粮饼子,显然是刚从地里赶来,连早饭都没顾上吃。
翠婶也在,牵着两个孩子,站在人群最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架曲辕犁。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期待、好奇、怀疑,还有一点点隐隐的幸灾乐祸。
“那就是县令大人说的新犁?”
“咋那么小?能翻地?”
“你看那犁辕,弯的!犁头还翘起来!这能往土里钻?”
“怕不是来搞笑的吧……”
议论声嗡嗡的,像一群被惊动的苍蝇。
吴巫祝站在人群左侧,双手拢在袖子里,脸上挂着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眼底却是藏不住的得意和期待。
他已经想好了,等陆怀瑾的“新犁”翻不了地,他就站出来,大声宣布这是“山神发怒”,是“天意不可违”,彻底把这外来的县令按在地上摩擦。
王族老拄着拐杖,站在他身后半步,脸色依旧凝重,但眼神里比昨天多了一丝好奇——昨晚县衙通宵亮灯,他不是不知道。
这个年轻人,到底在捣鼓什么?
陆怀瑾没理会那些目光。
他让张翼德牵来一头普通的黄牛,不算壮,甚至有点瘦,是南溪本地最常见的耕牛。
然后,他弯下腰,亲自把曲辕犁的犁架套上牛背,调整好绳索的位置,把犁辕的把手握在掌中。
犁辕弯曲的弧度刚好贴合他的手型,握上去很稳,不硌手。
“大人,您……您亲自来?”张翼德有点犹豫,“要不让……”
“不用。”陆怀瑾摇头,“这犁我是怎么想出来的,我就得亲自试。
行不行,手上有数。“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犁辕,对张翼德点了点头。
张翼德“嘿”了一声,扬起鞭子,轻轻抽在牛背上。
黄牛“哞”了一声,低头往前迈步。
犁头扎进土里的那一刻,围观的人群齐齐屏住了呼吸。
石壳地的土有多硬,所有人都知道——草根盘结,碎石密布,连锄头刨下去都要蹦出火星子,更别说犁了。
王家寨的直辕犁,两头壮牛拉着,在这片地上都只能划出几道浅浅的白印,根本翻不动。
但此刻——
犁头扎进去,没有卡顿,没有阻滞,像刀子切豆腐一样,“嗤”地一声,顺着土层就切了进去。
犁头翘起的角度,恰好避开了那些拳头大的碎石,从石缝间滑过去,只带走表层的土壤。
犁辕弯曲的弧度,把牛拉的力巧妙地分散到犁头上,黄牛几乎没怎么费劲,步子稳稳当当,节奏不快不慢,犁铧过处,翻起一道整齐的土浪。
“翻……翻开了?”
人群中,有人喃喃道,声音带着难以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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