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丰收惊天下,神棍赌输学狗爬 (第1/3页)
第252章 丰收惊天下,神棍赌输学狗爬
日子照样过。
工坊的烟囱冒着黑烟,田里的庄稼由青转黄,交易会上南腔北调的讨价还价声,成了南溪县新的背景音。
陆怀瑾似乎忘了那个赌约,该巡田巡田,该批公文批公文,偶尔还去工坊指导方铁锤给犁头加个什么“三角稳定结构”。
只有吴巫祝,像一只被踩了尾巴又不得不憋着叫的猫,浑身不得劲。
他四处放话,添油加醋,说陆怀瑾的“邪术”坏了本地风水,地神发怒,今年的收成必遭大殃。
声音传到县衙,陆怀瑾只是笑笑,对来汇报的翁一说:“让他说。嘴长在他脸上,庄稼长在地里。”
秋风一日紧过一日,稻浪开始泛起金黄。
全县的目光,不知不觉,又聚焦到了河滩边上那片曾经的“绝收地”。
那里,是陆怀瑾最早带着人开垦的试验田,也是吴巫祝赌咒发誓“连野草都长不壮”的乱石岗。
这天,天刚蒙蒙亮,河滩边就聚满了人。
不是一两个,是黑压压一片。
南溪县的百姓,能来的几乎都来了。
锄头放下了,织机停下了,连交易会上正和外地客商掰扯的买卖人,都撂下生意跑了过来。
人墙围了一层又一层,踮着脚,伸着脖子,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晨风里交织。
所有人的视线,都牢牢锁在那片地上。
阳光刺破晨雾,洒下来。
然后,倒抽冷气的声音,像海浪一样,一圈圈荡开。
那是什么?
那是玉米吗?
秆子粗得像小儿臂,一棵棵挺得笔直,密密匝匝排开,顶端的穗子沉甸甸地垂下来,包裹的苞叶被撑得发亮,隐隐透出里面金黄的籽粒颜色。
风吹过,整片玉米林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不是草叶的轻吟,是沉甸甸的、带着分量的碰撞声。
旁边的地垄上,红薯藤蔓爬得肆意,绿油油的叶子铺满地面,几乎看不见土。
有那性急的半大孩子,偷偷扒开藤蔓一角,露出下面拱起的、几乎要把垄沟撑裂的土包。
“老天爷……”不知谁先喃喃了一句,声音抖得厉害。
“这……这真是那片石窝窝地?”
“比、比咱家上好的水田看着还壮实……”
人群嗡嗡地议论起来,声音越来越高,压过了风声。
翠婶挤在最前面,她看着那片玉米林,嘴唇哆嗦着,伸手想摸,又怕碰坏了似的,手指悬在半空。
去年,就是她,带头跟着陆大人,一锄头一锄头地刨开那些碎石,把“神仙土”和着粪肥一点点填进去。
那时候,多少人背地里笑她傻,信一个外来县令的胡话。
现在,那胡话就长在眼前,比任何反驳都有力。
她猛地扭头,看向不远处被众人簇拥着的陆怀瑾。
陆怀瑾负手站在田埂上,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官袍,袖口还沾着点泥点子。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无得意,也无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片土地,眼神深得像口井。
“大人……”翠婶眼圈一下就红了,想说什么,却哽住了。
陆怀瑾似乎察觉,目光扫过来,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的动作很轻,却像有千钧重,压在翠婶心口,化成两行滚烫的泪,顺着她饱经风霜的脸颊滑下来。
她不用再问了,什么都不用再问了。
陆怀瑾抬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开始吧。”
早已准备好的青壮年们拿着镰刀、箩筐涌进田里。
镰刀挥下,割断玉米秆的声音干脆利落。
人们麻利地掰下苞米,剥开金黄的外衣,露出里面排列整齐、颗颗饱满如珠玉的玉米粒。
阳光下,那金色几乎要流淌出来。
另一边,几个汉子用特制的宽口锄头,小心地刨开红薯垄。
泥土簌簌落下,露出下面几个挤在一起的、表皮泛着紫红色的大红薯,个个都有成年男人拳头那么大,沾着新鲜的泥土气息。
称重的台子就在地头。
木杆秤高高翘起,一筐筐金黄的玉米、一筐筐硕大的红薯放上去,秤砣往外挪了又挪。
负责报数的老账房,手都在抖。
他报一个数字,人群就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一筐,两筐,三筐……
数字不断累加,老账房的鼻尖冒出了汗,他擦了一把,声音开始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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