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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新法队列军训,我练的是杀人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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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5章 新法队列军训,我练的是杀人技 (第3/3页)

 日子一天天过去,校场上的弩弦声从早响到晚,“嘣、嘣、嘣”,像一首单调却有力的战歌。

    黄忠每天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手指被弩弦勒得满是血痕,缠上布条继续练。

    他的眼神越来越准,射出的三支箭,落点越来越集中,最后几乎能钉在同一个点上。

    陆怀瑾看着他,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黄忠。”他喊了一声。

    黄忠跑过来,单膝跪地:“大人。”

    陆怀瑾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罐,拳头大小,黑乎乎的,顶部插着一根细细的麻绳。

    “这东西,”他把陶罐递过去,“你敢用吗?”

    黄忠接过陶罐,掂了掂,沉甸甸的,里面装着什么黏糊糊的东西,晃起来哗啦响。

    “大人,这是啥?”

    “火油罐。”陆怀瑾的声音淡淡的,“点燃引线,数三下,扔出去。”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扔远点,别炸着自己。”

    黄忠咽了口唾沫,手心冒出汗来。

    陆怀瑾带着他走到校场边缘,面前是一片空地,五十步外立着一排稻草人。

    “扔。”

    黄忠深吸一口气,把陶罐举过头顶,左手捏住引线末端的麻绳头,用火折子点燃。

    火星子“嗤嗤”地往上窜,冒着青烟。

    他数了三下,猛地挥臂,把陶罐扔了出去。

    陶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咚”的一声,砸在稻草人堆里。

    然后——

    一声闷响,火光腾起,橘红色的火焰裹着黑烟冲天而起,碎陶片四散飞溅,泥土碎石被炸得满天乱飞。

    那排稻草人瞬间被吞没,烧成了一团火球,噼里啪啦地响。

    黄忠的脸被火光映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校场上的其他人也都傻眼了。

    有人手里的弩差点掉地上,有人腿一软蹲了下去,有人喃喃出声:“老天爷……”

    陆怀瑾走到黄忠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东西,”他的声音淡淡的,“以后专门由你们弓弩队来用。”

    黄忠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大人,这……这玩意儿,是神仙造的?”

    陆怀瑾笑了笑,没答话。

    他转身,看向远处黑沉沉的山脊线,眼底的光冷下来。

    “黄忠。”

    “末将在。”

    “三天后,”陆怀瑾的声音很低,低得像自言自语,“带上你的弓弩队,带上这些火油罐,到北门城墙上等我。”

    黄忠愣了一下:“大人,三天后……是有仗要打?”

    陆怀瑾没回头,只是抬脚,朝校场外走去。

    袍角在风里翻飞,背影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

    他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淡淡的,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黄忠的心里。

    “该来的,总会来。”

    黄忠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怀里,那个还没用完的火油罐,沉甸甸的,压得他胸口发闷。

    远处,太阳沉下去了,天边烧起一片血红的晚霞。

    校场上的新兵们还在议论纷纷,声音嗡嗡的,像一群受惊的蜂。

    可黄忠听不见了。

    他只是盯着北面那片黑沉沉的山脊线,盯着那条通往猛虎山的路,眼底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三天。

    他默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怀里的火油罐,硌得他肋骨生疼。

    猛虎山,聚义厅。

    过山风躺在虎皮交椅上,一个妖娆的女人正给他捶腿,酒碗搁在手边,喝一口,洒半口。

    林冲站在堂下,眉头拧成了死结。

    “大哥,”他压低声音,“属下还是觉得,这事有蹊跷。”

    过山风“嗤”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啥蹊跷?”

    “那书呆子上任才一年多,又是修路又是建墙,还弄出什么‘神仙土’,”林冲说,“咱们派去的探子回来说,他还在招兵,练得有模有样……”

    “练兵?”过山风哈哈大笑,笑得浑身肥肉都在抖,“一群泥腿子,拿着锄头扁担,练几天队列,就叫兵了?”

    他坐起身,三角眼眯起来,声音阴恻恻的。

    “老三,你越活越回去了。”他指着林冲的鼻子,“一个赘婿,把你吓成这样?”

    林冲的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过山风站起来,走到聚义厅门口,朝山下望去。

    夜色沉沉,南溪县城的方向,隐约能看见几点灯火。

    “三天后,”他的声音粗粝而阴狠,“老子亲自下山,把那书呆子的脑袋拧下来,挂旗杆上。”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还有他那个婆娘……”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下流的意味,“老子听说,那娘们长得跟天仙似的,到时候,嘿嘿……”

    聚义厅里,匪徒们哄笑起来,笑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林冲站在人群里,没有笑。

    他只是盯着山下那几点灯火,眉头越皱越紧。

    他默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

    夜风吹过聚义厅,带着深秋的凉意,卷起他衣袍的下摆,猎猎作响。

    远处,南溪县城的方向,那几点灯火忽然灭了一盏,又灭了一盏,像是被什么吞没了。

    黑暗,正从山的那边,一寸寸地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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