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千里之行 (第2/3页)
”齐县令更低声道,“莱州府同知刘豫,与当地大族王氏有姻亲。国舅爷到任后,盐政、田赋之事,恐多有掣肘。”
又过几日,地势渐高,泰沂山区在望。
官道沿山麓而建,路况尚可,但车队行进明显放缓。
在兖州驿馆,他们遇到一队往登州贩丝的商旅。
商首姓陈,听闻江琰是新任即墨县令,神色变得古怪。
冯琦察觉,邀其饮酒。
三巡后,陈商叹道:
“不瞒大人,草民常走即墨。那地方……生意难做啊。”
据他所述,即墨港本是一良港,前朝经济还算繁荣。
可新朝更迭之时,战乱四起,百姓纷纷南下。今虽太平,但难以恢复以往。加之海寇猖獗,大船不敢靠岸。
县中市舶司形同虚设,泊税、货税多重征收,胥吏层层盘剥。
更甚者,有几家大族把持渔盐之利,外来商贾需交平安钱方得经营。
“去年有杭州海商不服,货物被扣,人去县衙理论,反被安了个私通海寇的罪名。”
陈商压低声音,“后来花了这个数才赎出来。”他比了个手势。
冯琦剑眉倒竖,“无法无天!”
江琰沉吟:“县丞、县尉是何态度?”
“县丞姓吴,明明没了县令他最大,偏偏什么都做不了主,还不如主簿。哦对了,主簿姓王,正是本地大族王氏的人。县尉姓赵,倒是想管,但手下兵卒不足百,器械老旧。”
次日分别时,陈商忽然道:
“江县令若真有心整治,草民可联络几位受害商贾,他们手中或有证据。”
江琰谢过,约定到任后再联系。
正月二十九,行至沂山北麓,天色越发阴沉。
有人劝道:
“大雪将至,山中风雪能埋人,不如在蓝溪驿歇脚,待雪停再行。”
江琰从善如流。
午后果然大雪纷飞,顷刻间天地皆白。
驿舍简陋,众人挤在厅中烤火。
又听驿丞说起一件即墨旧事:
“五年前,海寇曾夜袭县城,掳走孩童十余人。前任知县募乡勇追剿,反中埋伏,殉职海上。至今那些孩子……”他摇头叹息。
次日,队伍沿官道向东北而行,过胶西时,忽有十余骑自后方追来。
为首者高呼:
“前方可是江县令?”
江琰停车,见来人皆着公服,为首者四十余岁,面白微须。
那人下马行礼:
“下官即墨县尉赵秉忠,特来迎接就江县令!”
原来他得上级文书,知江琰将至,恐路上有失,率县中精锐快马迎来。
江琰下马扶起,“赵县尉辛苦。何必远迎至此?”
赵秉忠道:
“县令大人有所不知,即墨地界不太平。上月还有商队在前方黑松林遇劫。”
他压低声音,“下官恐有人不欲大人顺利到任。”
赵秉忠带来的消息让队伍警惕。
当夜宿于驿馆时,冯琦亲巡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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