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压入大牢 (第3/3页)
行。”
他重重磕头,额头触及石板,“这是周家五年来田产、盐业、码头往来全账,强占民田三百二十亩,与私盐贩交易八千石……所有明细,皆在此处。”
他示意家仆抬上三个木箱。
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账册、地契、借据,甚至还有几份摁了手印的“自愿卖田”文书——墨迹犹新,显然是临时补造。
韩承平快速翻阅,越看越心惊。
账册不仅记录交易,还附有经手人签字、抽成比例,其中“杜经历三成”“胡校尉一成”等字样屡见不鲜。
“周员外倒是痛快。”江琰放下账册,“但本官好奇,你前几日堂上尚在狡辩,为何今日主动认罪?”
周昌苦笑,看向窗外——那里还能隐约听见王家女眷被驱赶时的哭喊。
“王主簿已倒,他家中那些与杜经历往来的书信,必会牵连周家。罪民此时自首,或可换家小一条生路。”
他再次磕头,声音发颤,“所有重罪,罪民一力承担。只求大人念在家眷无辜,放过妻儿老母。”
江琰沉默片刻。
周昌此举,看似悔过,实则是断尾求生——交出罪证,保住家族血脉。
但无论如何,这些账册以及他本人的证词太重要了。
“你的家眷若无参与,本官不会牵连。”
江琰道,“但你是否无辜,需依律审理。且你既来自首,可还有其他要交代?”
周昌迟疑一瞬,压低声音:
“前几日杜之海离开即墨时,曾找过罪民,说他要去济南府‘述职’。他在济南有处外宅,养着个妾室,那妾室的兄弟是通宝钱庄的二掌柜……罪民曾替他运过一次银箱,共三千两,箱底烙有三角标记,说是‘盐运司公物’。”
“三角标记……”韩承平记下,“可是这般形状?”他在纸上画了个等边三角形,内有一竖。
周昌细看,点头:“正是!杜之海当时还说,这标记‘上面的人都认得’。”
江琰与韩承平对视一眼。这标记若真是盐运司内部暗记,就是指向更高层的线索。
“赵县尉,将周昌收监,单独关押,好生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