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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3章 夜探云公馆,楼明之谢依兰遇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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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93章 夜探云公馆,楼明之谢依兰遇阻 (第3/3页)

云公馆三楼有未经备案的文物存放。许先生,麻烦您配合一下,把这些东西的来源证明拿出来。”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菜市场买菜,但眼神犀利地扫过整个房间,在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停了一瞬。

    许又开挑了挑眉。

    “楼警官,”他笑了一下,笑容里没有半点意外,“我记得你已经不是警察了。”

    “临时借调。文物局的聘书,要看吗?”

    “不必了。”许又开把剑谱放回桌上,动作很轻,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不过你可能搞错了。这些东西不是文物,是仿制品,下午刚到,还没来得及贴上标签。老四,把那几把短剑拿给楼警官看看——底下的铭文,都是上个月刚刻的。”

    江湖人没有动。他的目光从楼明之身上移到许又开身上,又移到那本剑谱上,脸上掠过一丝犹豫。

    就在这一瞬间,谢依兰动了。

    她从通风口翻身而下,身法轻得像一片落叶。脚尖点地的一刹那,她已经掠到长桌前,右手一抄,将那本青霜剑谱抄在手中。剑谱入手,纸张触感粗糙,封面那层陈年的蜡质让她的心跳骤然加速——

    不对。

    这触感不对。青霜门用的是特制的桐油纸,韧性极强,能防潮防虫。但手里这本的纸是普通的宣纸做旧,边角那些“岁月的痕迹”是用茶汁熏出来的。

    “假的。”她脱口而出。

    许又开看向她,目光里闪过一丝玩味。

    “谢小姐好眼力。”他说,“真品当然不会放在这里。不过你既然来了,我倒是有个问题想请教——”

    他往前走了一步,脸上的笑意没有变,但眼底的温度忽然降到了冰点。

    “你师父临死前,有没有告诉你,青霜门当年为什么覆灭?”

    谢依兰握着那本假剑谱的手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某种她不敢深究的预感。

    “因为你。”她的声音干涩。

    “因为我?”许又开笑了,笑声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是因为你师父。”

    他往前再走一步。

    “因为你师父,就是当年打开青霜门大门,把那些人放进去的人。”

    谢依兰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下意识去看楼明之,却看到他的表情忽然变了——不是看向许又开,而是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两个人。

    左边是楼梯口那个穿冲锋衣的江湖人,右边是一个身形高瘦、面容阴沉的中年男人。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在这种场合显得极其突兀,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买卡特先生,”许又开朝那人点了点头,“你来得正好。人齐了。”

    买卡特。

    楼明之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听过无数次,在档案里,在线人嘴里,在那些支离破碎的线索中。但真正见到本人,他才理解为什么道上的人叫他“皇神”——那种眼神,不是凶狠,不是冷酷,而是一种绝对的、毫不在意的冷漠。像在看一群蝼蚁。

    “人齐了,那就说正事。”买卡特开口,声音没有起伏,“许又开,名单在哪里?”

    许又开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掌控半个地下世界的人物,而是一个普通的访客。

    “名单就在你眼前。”他说,“楼警官,你身上那块青铜令牌,就是名单的钥匙。”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楼明之。

    楼明之不动声色。他的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指尖已经触到了那块冰凉的青铜令牌——恩师遗物,他带了整整三年,日夜不离身。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说。

    “你当然不知道。”许又开放下茶杯,“你师父没来得及告诉你,因为他还没来得及说,就死了。但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他会把那块令牌留给你,而不是留给他的儿子,或者留给局里的同事。”

    楼明之没有说话。

    “因为那块令牌,本来就是青霜门的东西。”许又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把没有重量的刀,“你师父,是我的线人。”

    库房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雨声从破了的通风口灌进来,夹着远处城市的喧嚣。谢依兰攥着那本假剑谱站在原地,觉得整个房间都在微微倾斜——师门、师父、剑谱、眼前这盘横跨了二十年、牵扯了两代人的棋局,她忽然什么都看不清了。

    买卡特的人已经堵住了所有出口。

    许又开坐在那里,像一枚定在棋盘正中央的棋子,看似不动,却掌控着整个局面。

    楼明之的手还插在口袋里,指尖碰着青铜令牌上那道最深的刻痕——那道被他摸了无数次、却始终没有深想过的刻痕。

    现在他想起来了。

    那道刻痕的纹路,和谢依兰那把短剑剑格上的青霜门徽记,一模一样。

    雨越下越大。

    暗局的第一块骨牌,在云公馆的深夜里,轰然倒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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