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6章 录音带里的第四个人 (第2/3页)
终章,被压在一个没落武侠杂志主编的书架最上层,压了二十年,等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人。
楼明之把稿纸翻过来,背面还有两行字。字迹不是温雪眠的,更工整,更老练,像一个常年用毛笔写公文的人写的。他认出了这个字迹——恩师的笔迹。
“她生前最后见的几个人里,有一个是我恩师。”
许又开的表情变了一下,那种变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证实了某种猜测之后的复杂情绪,像是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下来了,但砸中的是自己的脚。
楼下忽然传来敲门声,三下,节奏不紧不慢,像是用伞柄敲的。
许又开没有起身。楼明之替他开了门。门外站着谢依兰,头发湿透了,那件披在她肩上的楼明之的外套也湿透了,但脸色比刚才出去的时候平稳了很多。眼睛还有点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一个民俗学者在面对复杂谜题时独有的专注和冷静。她的手里提着那把便利店买的长柄黑伞,和师叔二十年前留在许宅门口的那把一模一样。
“我刚才去了温师叔二十年前失踪的地方,”她走进书房,把外套还给楼明之,动作自然得像是还一件借来的笔,“离这扇门八百米,青石板路尽头,一棵歪脖子槐树下面。树干上有一道碎星式的剑痕,方向是‘破星’,那招第三十七式里最高阶的变招。她在那棵树下抵抗过。我量了树的高度和剑痕的深浅——剑痕从左上到右下,最深的地方能插进一根手指,说明那一剑是全力而出。但树周围没有血迹。她没有受伤就被制住了。”
谢依兰把从便利店买来的黑伞立在门口,跟她师叔那把旧伞并排靠在一起。两把伞,一把新,一把旧,新旧之间隔着一整个二十年。“然后我沿着那条路走了一遍,从槐树到许宅,正好八百步。她用了八百步走到了终点,但凶手要从许宅出发追上她,得跑至少四百步。买卡特的父亲如果是在槐树下动手的,他不可能比温师叔更快到达那棵树,因为他不知道温师叔会走哪条路。”
谢依兰的分析像***术刀,冷静、精准、不加任何多余的修饰。她把外套里的手机拿出来放在书桌上,屏幕上是一张镇江老城区的地图,地图上标注了三个点——许宅、槐树、以及一个她和楼明之都熟悉的地名:青霜门旧址。
“唯一的可能是他在槐树下等她。”谢依兰的指尖在三个点之间来回画线,“而他要提前等在槐树下,就必须知道她什么时候出发、走哪条路。能够提前知道这两件事的——”
她的目光转向许又开。
许又开闭上眼睛,良久之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他的声音。“是我打了电话。温雪眠从我书房出去之前我跟她说,你师叔从后门走,槐树那边有条小路。然后我拨了白眉的号码,告诉他温雪眠会在十分钟后经过那棵槐树。我当时跟自己说这是不得已——剑阁在看着我,我的家人也在看着,如果我放她走,第二天我全家都得死。所以我打了那个电话。打了之后我跪在地上,把头往地砖上磕了三下,额头磕出血,然后站起来继续当我的主编。”
他睁开眼,眼眶里有水光,但终究没有掉下来。这大概是一个人的自我惩罚到了极致之后才会有的反应——连眼泪都不允许自己流了,觉得不配。
谢依兰看着这个年近花甲的老人在凌晨四点的书房里红着眼眶交代一桩二十年前的罪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过了很久,她才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你刚才说买卡特要的是第三十七招剑谱。他要剑谱做什么?”
“不是他要。”许又开的声音忽然变得急促起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是他背后的人要。剑阁。剑阁一直在找第三十七招的完本,因为碎星式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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