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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5章 雨夜访客不请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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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05章 雨夜访客不请自来 (第1/3页)

    镇江的雨说下就下。

    楼明之把烟掐灭在车窗缝隙里,看着雨水从挡风玻璃上淌下来,把对面“武侠文化展”的霓虹灯招牌模糊成一片红红绿绿的光斑。他已经在这辆租来的灰色捷达里坐了整整两个小时,膝盖上摊着恩师留下的那本笔记本,纸页被翻得起了毛边,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案的线索——大部分都被他画了叉,剩下没画叉的几条,全指向同一个方向。

    许又开。

    这个名字在武侠圈外没什么人知道,但在圈内,他是被供上神坛的人物。他一手创办的《江湖客》杂志影响了一整代人,他写的武侠评论被收进大学选修课教材,他收藏的武侠文物够开三座博物馆。就是这么一个德高望重到几乎不真实的人,偏偏在青霜门覆灭二十周年的当口,跑到镇江来办了一场“武侠文化展”。

    楼明之不迷信“巧合”这个词。在他的职业字典里,所有的巧合都是还没来得及拆穿的预谋。

    手机屏幕亮起来。谢依兰发来一条微信,没有寒暄,直接甩了一张照片——展馆内部的平面图,安保通道用红笔标了出来,字迹潦草但条理分明。

    “安保外包给了本地一家叫‘振远’的公司,法人是买卡特手下一个空壳公司的前财务总监。展品清单里有一件叫‘青铜玄武令’的东西,跟你手上那枚令牌的形制描述高度吻合。”

    楼明之盯着“青铜玄武令”那五个字看了很久。恩师留给他的那块青铜令牌,他一直贴身带着,从不示人。令牌正面刻着龟蛇合体的玄武图案,背面是九个篆字,他查了两年没查出来历。如果许又开的展品里有一件跟它形制吻合的东西,那就不是巧合——是证据。

    “几点行动?”他打了三个字发过去。

    回复只有两个字:“现在。”

    展馆已经闭馆了。正门的保安刚交完班,新来的那个还在打哈欠。楼明之绕到后面的消防通道,谢依兰已经等在那里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肩上挎着一个帆布工具包。她看到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递过来一双橡胶底的软鞋。

    “地板是大理石的,你的皮鞋踩上去跟敲鼓一样。”她压低声音,“换上。”

    楼明之靠在墙上换鞋的时候,谢依兰用一根细铁丝捅开了消防门锁。那手法干净利落,三秒完事,比楼明之见过的任何一个惯偷都快。他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家传的手艺。”谢依兰头也不回,“我曾外祖父是锁匠,专给镖局做暗锁的。正经手艺,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展馆里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发出幽幽的荧光。谢依兰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用一层纱布蒙住灯头,光线立刻变得柔和而分散,刚好够照亮脚下的路,又不至于被外面的人发现。这种细节让楼明之再次确认——这个女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民俗学学者。普通的民俗学学者不会随身携带蒙纱布的手电筒,不会在三十秒内画出完整的安保通道图,也不会用三秒钟捅开一把消防锁。

    他们穿过陶瓷厅、书画厅,在兵器厅的入口停下来。谢依兰掏出展品清单,借着蒙纱布的微光扫了一眼。

    “青铜玄武令在兵器厅最里面的独立展柜里。旁边展出的是一柄据说是青霜门第三代门主用过的长剑,剑身上刻着‘青霜’两个字。”

    “据说是?”楼明之抓住这个措辞。

    “展品说明牌上写的是‘传世青霜剑’,但我前天白天来看过一次——”谢依兰抬起头,手电筒的微光映在她眼睛里,像两簇幽蓝的火焰,“那把剑的剑格花纹不对。青霜门的剑格都是如意纹,那把剑的剑格是云纹。要么是假剑,要么是许又开被人骗了。”

    “许又开在武侠圈混了一辈子,会被人用一把假剑骗?”楼明之推开兵器厅的玻璃门,橡胶鞋底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果然悄无声息,“我更倾向于第三种可能——他故意放了一把假剑在这里,等着懂行的人来拆穿。”

    “拆穿之后呢?”

    “不知道。但许又开每一步棋都有后手。不会无缘无故摆一把假剑在这里钓鱼。”

    兵器厅比前面几个展厅都要阴冷。展柜里的刀剑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像一排沉默的证人。楼明之一一辨认着那些冷兵器的形制——唐刀、汉剑、清代的牛尾刀,还有几件他叫不出名字的奇门兵器。这些东西在别人眼里是古董,在他眼里是凶器的近亲。他当刑侦队长那些年,见过太多被冷兵器夺走的生命。有一次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一个收藏刀剑的老头被自己的藏品砍死,凶器是一柄开了刃的明代雁翎刀,刀刃上的血槽跟他手里这枚青铜令牌上的纹路一样深。

    独立展柜在最里面,被一圈红色丝绒围栏围住。展柜上方打着一束聚光灯,光照下那柄长剑的剑身泛着青色的冷光,剑格果然是云纹,不是青霜门的如意纹。长剑旁边立着一个小小的亚克力支架,上面托着一枚巴掌大的青铜令牌——跟他怀里那枚,一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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