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7章 地宫里的那盏灯忽然灭了 (第2/3页)
着她用铜丝在金属丝两端做了一个旁路,然后把原来的金属丝剪断。她的动作很稳,手指非常灵活,缠铜丝的时候甚至没有碰到旁边的石壁。五分钟,一秒不多。她把手里的工具收回口袋,往旁边让了让。
“现在可以了。它还在,而且它以为自己还在。”
楼明之不禁多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的专业素养总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让他惊讶——一个民俗学学者,能在荒山野岭找古籍里记载的暗门,能凭手指的触感找到古机关,还能用现代电工原理拆掉它。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她愿意考警队,绝对是刑侦技术科的头号种子。但他没有说出来,因为知道她一定会回答“我不喜欢穿制服”。她说过一次,在镇江分局的走廊里,看着墙上的警员风采栏,说得轻描淡写,但眼神里有些更复杂的东西。
石门被完全推开。手电筒的光照进去——是一个地宫。不大,大概三四十个平方,四四方方的,四壁全是凿出来的石墙,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字。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铜盒子,盒子表面已经氧化成了暗绿色,锈迹斑斑的,但依然能看出盒盖上刻着的图案——一把剑,剑身上刻着七颗星。北斗七星。
“青霜盒。”谢依兰的声音忽然变了。楼明之认识她三个月,听过她平静的语气、讽刺的语气、认真的语气,但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语气——声音在发抖,不是怕,是一种被压抑了很多年的激动。
“你确定?”
“确定。青霜门的镇派信物之一,和剑谱、掌门印并称‘青霜三宝’。我师叔找了它二十年。”谢依兰往前迈了一步,被楼明之伸手拦住了。
“先别动。地上。”他用手电筒照着地面。地宫的地面铺的是青石板,但石板的排列方式不自然——有几块石板的颜色和旁边的略有不同,在倾斜的光照下能看到它们表面的灰尘比其他石板薄。被动过,而且是最近。
楼明之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其中一块可疑的石板。石板往下沉了大概一毫米,然后石壁上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响动,像是无数细小的金属零件在同时摩擦。他顺着声音的方向把手电筒转过去,看到石壁上的刻字之间,藏着一排排细密的小孔。所有小孔都对着石桌的方向。
他做了一个快速估算——从这个距离和角度,如果这些孔里射出的是弩箭,站在石桌前的人会被来自至少三个方向的箭矢同时覆盖,没有任何死角。古代的弩箭速度大约是每秒四十到五十米,他所在的位置到石桌之间隔着四排触发石板,必须在触发后零点三秒内退回来。能做到吗?
“我去拿盒子。”谢依兰说。
“不行。”
“地上有机关,我体重比你轻,触发不了。”
“不是体重的问题。是压力分布。这种触发机关不是靠重量,是靠压强。”楼明之用手电筒的光柱指着最近那块被动过的石板,“看到没有,灰尘的痕迹是从边缘开始乱的,不是从中间。说明动机关的人不是踩上去的,是用什么东西从旁边撬的。”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串钥匙,钥匙环上挂着一把瑞士军刀。他把军刀卸下来,蹲到第一块触发石板旁边,将刀刃插入石板边缘的缝隙,轻轻一撬。石板微微翘起,底下的机括暴露出来——一根横置的木杆,已经被虫蛀得差不多了,但两端连着铜质的传动齿轮,齿轮咬合着另一组齿轮,一路通向石壁。复杂的联动装置,但基本原理和门框上那根金属丝一样:断丝触发。
他用瑞士军刀的刀刃卡住铜齿轮,然后抬头看着谢依兰:“现在,按照我踩的位置走。一步都不能错。”他率先示范,脚步精确地落在每两块触发石板的交界线上——那里是承重梁的位置,也是唯一不会触发机关的地方。
十一步,每一步都走在刀锋上。谢依兰跟在他身后,完美复制他的每一个落脚点,呼吸都没有乱。到了石桌前,楼明之才发现铜盒子没有上锁——盒盖就是那么盖着的,缝隙里积着一层细细的灰尘。
“打开。”谢依兰说。
楼明之伸出手,手指搭在盒盖边缘。铜质的表面冰凉得像从冰窖里刚取出来的。他深吸一口气,把盒盖掀开了。
盒子里没有剑谱。没有掌门印。只有一封信。
信封是牛皮纸的,封口处用火漆封着,火漆上的印章图案是一把剑和七颗星——青霜门的标志。楼明之拿起信封,翻过来看收件人的名字。手电筒的光照在那两行字上,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谢依兰看到他手指的关节忽然变白了——不是紧张,是震惊。
“怎么了?”
楼明之把信封转过来给她看。
收件人写的是——“楼明之亲启”。下面的落款日期,是二十天前。字迹和他恩师留下来那本笔记本上的字一模一样。
谢依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可能。这个地方的入口被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