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6章 灯街无灯,人心有鬼 (第2/3页)
“有假线索。”买卡特的声音里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愉悦,“老头花了二十年做的局。真真假假,够许又开查一阵子的了。你们拿着副本,去找刘巧云。地址在副本某一页的页码里。自己找。”
电话断了。这次连尾音都没有,干脆得像一刀切在骨头上。
楼明之把手机扔在床上。谢依兰已经把五本笔记本全部翻开,摊在床单上。页码、行数、字数——她逐页扫过,嘴里念念有词。忽然她停下来,手指点在其中一页的页码上。
“第7页第4行第9个字。第22页第1行第5个字。第33页第8行第7个字。第41页第2行第3个字。”她抬起头,“连起来是‘大西路三巷十九号’。”
楼明之把那几个数字在脑中过了一遍。7-4-9。22-1-5。33-8-7。41-2-3。他翻开对应页码确认,每个位置的字确实吻合。宋远桥用了一种最笨也最难被破解的方法——在文本中按特定规律取字,只有拿到副本和原版对照的人,才能确认取字的位置是否准确。
“大西路三巷十九号。”他重复了一遍,把地址记住。“现在走。”
“现在?凌晨两点。”
“许又开的人拿了笔记本,如果他们有足够的人手,天亮之前就能破解出同样的信息。买卡特说有人先我们一步到了128号,那也可能有人先我们一步去了刘巧云那里。我们没有时间。”
谢依兰站起来。她没有反驳。她把铜匣和剑谱残页重新包好塞进帆布包,笔记本只留了“零”号那本,其余四本塞进了酒店保险箱。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往门口走。
大西路三巷在镇江老城的西端,比永安路更旧、更窄、更暗。巷子两侧的房子多为木结构,年久失修,有的已经塌了半边,露出里面黑漆漆的梁柱。路灯很少,隔很远才有一盏,光色昏黄,照不亮巷子深处。雨势小了一些,变成了绵密的细雨,在空气里织成一张湿漉漉的网。
三巷十九号是一栋二层小楼,比周围的房子整洁一些。外墙贴着灰色瓷砖,一楼有一扇卷帘门,门上喷着褪色的字——“云记灯笼”。二楼窗户拉着窗帘,缝隙里透出一线暖光。
楼明之站在巷子对面,观察了整整三分钟。巷子里没有行人,没有车辆,没有可疑的停留者。但他注意到二楼窗帘后面,有影子在动。不是一个人。是两个。
“上面有人。”谢依兰贴在他耳边说。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温热而急促。他偏了偏头,微微拉开距离,低声说:“前门不能走。看有没有后门。”
谢依兰绕着巷子走了一圈,回来时脸色有些紧。“后门锁着,而且有新的锁。卷帘门底部有撬痕,但没撬开。楼上有两个人在窗前走动,频率很规律,像是在搜东西。”
“搜东西。不是埋伏。说明他们刚进去不久。”楼明之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两点四十一分。“刘巧云可能还在里面。如果她活着,我们得在她被找到之前进去。”
他从内袋里取出青铜令牌,翻到背面。恩师的刻字旁边,还有一行极小的字,之前他没有注意到。此刻在路灯的微光下,他终于看清了那行字——“锁孔在眉心。”
眉心。楼明之盯着令牌正面,那上面刻的是一个模糊的兽面纹,纹路中央有一个微不可见的凸起。他用力按了一下那个凸起。令牌发出“咔”的一声轻响,正面弹开,露出里面一个极小的齿槽。
他从钥匙串上取下一根细长的挖耳勺——那是恩师遗物里一直带着的东西,他之前不明白为什么恩师会把一把挖耳勺放在贴身口袋里。此刻他明白了。挖耳勺的尾端正好嵌入齿槽,严丝合缝。他轻轻转了两圈。卷帘门底部传来一声极沉闷的“当”,锁芯弹开了。
谢依兰瞪大了眼。楼明之把令牌收好,没有解释。有些事,恩师早就替他准备好了。
两人拉开卷帘门,钻进去,又轻轻合上。一楼昏暗,堆满了竹篾、彩纸、铁丝和半成品的灯笼。空气中弥漫着浆糊和竹屑的气味。楼梯在里侧,窄而陡,踩上去吱嘎作响。楼明之走在前面,每上一级台阶都尽量踩在靠墙的一侧,减少声响。谢依兰跟在后面,脚步轻得像猫。
二楼。走廊只有一米宽。左手边第一间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的光忽明忽暗。楼明之侧耳听了听。里面有翻动纸张的声音,还有两个男人的低声交谈。
“……不在这一层。去楼上。”
“楼上就一间阁楼。那老太婆能藏在哪?”
“再翻翻。所有柜子都翻。”
脚步声往楼梯方向来了。楼明之和谢依兰同时往后退,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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