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全城雾瘴 (第2/3页)
,后续七日围剿行动,警方所有布控点位依旧会被上游实时窥探,围剿从一开始就没有保密性。想要安全围剿,必须让沈逾白亲手关闭后门;可一旦沈逾白彻底斩断与上游的所有关联,上游会彻底失去最后一丝牵制,大概率会在运输车队抵达之前,直接启动原液自毁程序,销毁全部核心物证。
进退两难,双向死局。
“你从一开始就设计好了这个平衡。”梁砚语气平淡,不带指责,只是客观复盘棋局,“留着后门牵制上游不敢彻底鱼死网破,保留密钥让警方必须依赖你,你始终站在棋局中心,掌控双方底牌。”
沈逾白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我只是保证自己有足够筹码,撑到七日围剿当天,亲眼看见宿敌落网。”
他所求从来不是自由,不是脱罪,只是一场迟到十九年的正义清算。
就在两人对峙推演棋局之时,羁押区突发意外变故,耳麦里骤然响起警员急促的呼喊声,夹杂着设备警报声:“梁队!三号羁押室突发状况!周叙撞开门锁试图袭警,抢夺警务终端,现在已经被现场警力制服!”
梁砚眼底寒意骤升。
一直利己自保、只会当庭翻供不敢冒险的周叙,突然铤而走险袭警夺机,完全违背他一贯懦弱趋利的人性逻辑。
“调取羁押室实时监控,同步审讯录音,立刻复盘全过程。”梁砚沉声下令。
几秒后,隔离间桌面屏幕同步投屏三号羁押室画面。
画面里,周叙原本安静坐在羁押椅上,神色麻木低垂着头,可在三分钟前,他的手机充电口接入一条极其微弱的外置声波信号,无文字、无语音,只有一段固定频率的白噪音。噪音响起的瞬间,周叙浑身猛地一颤,瞳孔涣散,眼神变得呆滞麻木,如同被人远程操控,随即起身猛地冲撞门锁,发起无理智袭警。
曾莞快速完成信号溯源,声音凝重:“梁队,是上游远程精神诱导信号!和锦华公寓楼内管控住户的神经声波同源,周叙常年调配药剂,神经系统早已被原液侵蚀,对这类声波毫无抵抗力,直接被上游远程策反控制!”
真相彻底清晰。
上游不止会用神经性药剂物理伤人,还能依靠专属声波信号,远程操控长期接触药剂的人员心智。周叙看似是己方羁押的关键证人,实则早就变成了上游安插在警局内部,随时可以被唤醒的活体棋子。
“他刚才抢夺警务终端,目的是什么?”梁砚盯着屏幕里被压制在地、依旧眼神空洞的周叙。
“后台定位。”沈逾白在一旁冷静作答,一眼看穿上游意图,“想要获取我临时转移后的精准位置,确认我是否还在市局内部,同时窃取警方围剿行动的初步预案。”
黑网的渗透,已经深入警局内部。
整座刑侦总局,看似固若金汤,实则早已四面漏风。
梁砚抬手揉了一下眉心,这是他极少有的流露疲惫的动作,却依旧快速收敛情绪,回归绝对理智:“隔离间信号全程物理屏蔽,对方无法探测此处位置。立刻单独关押周叙,切断所有电子设备接触,安排心理干预科室全天候监测脑电波,杜绝二次唤醒。”
指令下达完毕,屋内再度陷入安静。
窗外灰白雾瘴越来越浓,日光被雾气遮挡,天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明明是正午时分,室内光线却一点点变暗。全城弥漫着无形的神经毒素,警局内部藏着被操控的内鬼,上游步步紧逼不留喘息空间,所有压力全部汇聚在这间小小的隔离间里。
“你早年加入上游,最开始参与过人体神经实验,对吗。”良久,梁砚忽然开口,提起一个从未触碰过的盲区,“你熟悉声波操控、熟悉药剂配比、熟悉所有底层逻辑,不是单纯接手站点就能精通,你亲身经历过。”
他结合所有线索交叉比对,终于拼凑出沈逾白最隐秘的过往碎片。
沈逾白脊背微僵,这是他今日第一次出现明显的肢体波动。
他沉默许久,没有回避,缓缓掀开了自己尘封二十年、从未对外人提及的伤疤。
“我十七岁那年,弟弟还没有出事,我就被上游选中成为早期实验体。”沈逾白声音依旧温和平稳,没有痛苦嘶吼,没有情绪崩溃,只是平静陈述自己的创伤,贴合全程克制人设,“他们选取神经系统敏感、共情能力强的青少年做活体实验,测试不同药剂与声波对人脑情绪的控制效果,我是存活率极低、且神经完全没有永久性损伤的成功样本。”
他不是天生精通这套黑暗体系,他是亲身熬过所有黑暗,才彻底看透了这套体系的所有漏洞与要害。
“后来我逃离实验基地,本想彻底远离这条黑链。”沈逾白垂眸看向自己带着镣铐的双手,指尖轻轻收拢,“可一年之后,我弟弟误入锦华公寓,落入当年底层团伙手里,被当成新的活体实验样本,最终没能撑过去。”
命运闭环,残忍又讽刺。
他逃离了实验地狱,他的至亲却坠入了同一个地狱。
“所以你选择重回黑暗,主动接手锦华公寓站点。”梁砚接上他的话语,彻底读懂了他全部的动机,“以曾经实验体的身份,卧底黑暗内部,一边复刻管控系统庇护楼内住户,不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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