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无声行者 (第2/3页)
步前行的梁砚,清晰感知到周身黑色声波脉络瞬间稀疏大半,前方原本密布的三道高能幻境屏障自动降级,前路阻力骤减。
他微微侧头,目光望向顶层方向,瞬间明白陆知衍的用意。
昔日敌我对立的两人,此刻无需言语,无需声响,已然达成无声默契。
梁砚没有停顿,抬脚继续前行,身姿挺拔,行走在明暗交错的长廊之中。他刻意放轻脚步,完全贴合声波缝隙移动,每一步都踩在两道声波线路的空白盲区里,全程不触碰任何一道声场防线。
常人踏入这片声场,会被无处不在的声波撕扯神经、拉入幻境,而他如同游走在蛛网缝隙里的行者,安然穿行于杀机之间,毫发无伤。
三楼长廊中段,残存的第一道分层幻境悄然触发。
淡灰色声波雾气凭空浮现,雾气之中复刻出十九年前事故楼道的中段画面,没有凶猛的声波攻击,只有年幼梁砚独自蜷缩角落的模样,复刻他心底最柔软也最隐秘的软肋。
这是江叙预留的后手,即便预判对方会抵抗心魔,依旧想用童年软肋打乱心神。
可幻境铺开之后,没有任何作用。
梁砚听不见幻境里孩童的哭泣声,接收不到幻境的声波情绪感染,视觉看着眼前熟悉的楼道画面,内心毫无波澜。他早已直面并击溃过自己的心魔,如今又彻底隔绝声波情绪,这层精心布设的幻境,对他而言只是一片毫无威胁的虚影。
他目不斜视,径直穿过灰色幻境雾气,虚影在他周身自动溃散,无法困住他半步。
同一时间,指挥中心。
顾峥刚刚被剥夺全身触觉,四肢失去冷热、疼痛、触碰感知,整个人如同没有知觉的木偶,靠在墙面一动不动,彻底失去行动能力。连续两轮感官剥夺,让这名意志力极强的前特警也开始出现生理眩晕,额头冷汗层层滑落。
岑叙守在他身侧,看着队友接连倒下,看着屏幕上陆知衍独自吸引全部火力、梁砚孤身闯关,指尖无意识的敲击节奏彻底平稳,心底残留的最后一丝愧疚彻底消散。
他不再为当年七秒迟疑自我惩罚,不再纠结恩情与正义的矛盾,此刻只剩同一个目标:协助梁砚突围,终结整场棋局。
岑叙低头看向终端上完整的楼层门禁图纸,又看向身旁彻底失去触觉、无法动弹的顾峥,俯身凑近顾峥耳边,缓慢开口说话,借着当下恢复的微弱声响,一字一句清晰传递信息:“顾队,大楼一楼出口设置双层动态声波门禁,需要两段密钥才能解锁,声波密钥藏在长廊墙体震动频率里。”
顾峥虽然失明、失去触觉,但多年外勤特训让他拥有远超常人的空间震动记忆,即便没有触觉感知,依旧能精准分辨不同频率的墙体震动。
顾峥缓缓点头,依靠空气微弱震动分辨方位,冷静回应:“告诉我长廊所有墙体分段位置,我来分辨震动频率,破译门禁密钥。”
两人就地配合,远程为梁砚破解最后的出口关卡,扫清最后一道出门阻碍。
禁闭室内,留守的苏野倚靠墙壁坐着,芯片残留电流依旧时不时冲击神经,浑身无力,无法起身跟随突围。他看着空旷的禁闭室门口,想起幻境里看见的江叙童年碎片,想起执棋人一辈子被困在耳鸣与愧疚里的绝望,心底五味杂陈。
坏人从不是生来邪恶,只是被病痛与过错彻底拖入深渊。
他抬手,忍着神经刺痛,在终端空白页面写下一段文字,不是战术情报,而是留给梁砚的叮嘱:【江叙最恐惧的不是无声,是被人彻底遗忘,他所有极端布局,都是为了让所有人记住他的痛苦,记住他犯下的过错。】
【不要用对抗击溃他,对抗只会让他更加偏执。】
这段文字,是幻境深处最真实的执棋人内心,也是整场棋局最关键的破局关键点。
苏野保存报文,等待梁砚路过指挥中心时,自动推送至对方终端。
地下二层隔离间,死寂依旧。
沈逾白头颅靠在键盘上,双目失明,双耳失聪,全身陷入深度昏迷,生命体征持续走低,屏幕红色告警从未消失。看起来彻底失去战斗力,对整场战局再无帮助。
可无人知晓,在他表层意识彻底昏迷之后,潜藏在潜意识里的声波本能彻底苏醒。
他毕生钻研声波频段,大脑已经形成本能反射,即便失去自主意识,依旧能感知到梁砚正在声波蛛网内艰难穿行,感知到顶层陆知衍独自承受全屏声波轰击,感知到全队所有人陷入绝境。
潜意识不受江叙声波规则管控,悄然启动底层残留程序。
隔离间内所有剩余声波残余能量,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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