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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以声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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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以声共情 (第1/3页)

    漫天翻涌的黑色声波洪流卡在半空,狂暴的气流波纹骤然凝滞,原本撕裂空气的震动硬生生中断半秒。

    一息卡顿,足以撼动整场棋局的根基。

    梁砚维持着抬手倾听的姿势,立在一楼大厅的声场风暴中心,周身没有半点防御姿态。他彻底敞开神经屏障,任由周遭剧烈的声波震颤穿透衣物、拍打皮肉,任由无形的震荡力冲击五脏六腑,嘴角缓缓渗出一丝血迹。

    肉身的痛感清晰传来,可他分毫未退。

    他听不见震耳欲聋的声波轰鸣,看不见遮天蔽日的黑色浓雾,却能完完整整感知到每一道声波里裹挟的情绪——不是纯粹的杀意,而是层层叠叠、积压了二十年的孤独、惶恐、自我厌恶与无处安放的愧疚。

    江叙用声波筑造牢笼,用幻境折磨众人,用感官剥夺惩罚反抗者,所有凶狠的棋局手段,全都是一层坚硬的保护壳。

    壳子里面,依旧是那个自幼被耳鸣日夜折磨、被同龄人孤立、失手害死同伴后一辈子活在自责里,渴望有人能看懂他痛苦的少年。

    地下隐秘机房,八百米之外。

    密闭无窗的机房内冷风呼啸,数十台服务器高速运转,屏幕密密麻麻铺满全域声场动态图谱,猩红警报灯不间断闪烁,将江叙苍白阴冷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坐在主控台前,指尖死死攥紧操控摇杆,指节泛白,手臂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

    刚刚那半秒卡顿,不是系统故障,不是算力不足,而是他自己的心神,乱了。

    他预想过所有人的反应:求饶、崩溃、疯狂反扑、绝望痛哭,这些他全都见过,也全都可以冷漠无视。

    可他唯独没有预想过,会有一个人直面足以碾碎肉身的绝杀声波,不躲不抗,反而选择接纳他全部的痛苦。

    梁砚那个安静的倾听手势,戳破了他伪装二十年的所有坚硬。

    “不可能……”江叙低声喃喃,沙哑的嗓音裹着常年不散的耳鸣底噪,眼底戾气出现裂痕,“你们都该恨我,都该惧怕我,没有人可以共情我,没有人配理解我的痛苦……”

    他这一生,早已认定自己是天生的异类。

    自幼持续性耳鸣,课堂上永远听不清老师讲话,人群里永远跟不上旁人交谈,从小到大没有一个真心朋友。后来实验失误误伤同伴,愧疚感扎根骨髓,他不敢坦白过错,只能逃离、躲藏,靠着声波棋局宣泄内心压抑。

    他制造痛苦,只是想让所有人切身感受,他日复一日活在噪音与自责里,到底有多煎熬。

    他要的从来不是胜利,不是杀死专案组全员,而是一份迟到二十年的共情。

    主控屏幕上,代表一楼声波大阵的红色峰值曲线剧烈起伏,算力开始紊乱。执棋人情绪失守,亲手搭建的共鸣囚笼彻底失去精准控制,原本指向梁砚的物理声波,开始出现**反向反噬**。

    声波同源,伤害互通。

    他用来攻击梁砚的声波力量,顺着全域声场回路,原路折返,狠狠冲击他自身脆弱的听觉神经。

    “呃——”

    江叙闷哼一声,猛地俯身捂住双耳,额头青筋暴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原本就常年受损的听觉神经遭遇重创,颅内耳鸣瞬间放大百倍,尖锐的噪音疯狂撕扯他的大脑。

    他终于尝到了自己亲手制造的声波酷刑。

    大楼一楼大厅,停滞的声波大阵彻底失衡,黑色浓雾开始无序暴乱,四处冲撞墙体,吊顶大块脱落,地面裂痕不断蔓延,整栋刑侦大楼都在跟着微微震颤。

    大阵彻底失控,不分敌我,无差别攻击楼内所有人。

    顶层办公室,独自承受大半声场火力的陆知衍首当其冲。

    狂暴声波毫无预兆席卷办公室,桌椅尽数被气流掀翻,屏幕炸裂黑屏,玻璃碎片四散飞溅。陆知衍本就听觉残缺,神经早已濒临极限,此刻遭遇反噬冲击,身形狠狠撞在后方墙壁上,一口鲜血径直喷出,染红胸前衣襟。

    他靠着墙面勉强支撑身体,抬头望向空白无声的一楼方向,隔着层层楼板,想起二十年前实验室里那个孤僻沉默的师弟。

    彼时江叙天赋冠绝全队,却永远独来独往,午休时永远独自坐在角落捂住耳朵,被耳鸣折磨得面色痛苦。同为听觉障碍者,陆知衍是唯一一个愿意主动靠近他、陪他调试声波舒缓仪器、听他诉说病痛煎熬的人。

    他们曾是彼此黑暗里唯一的同类。

    后来江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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