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疗伤暧昧,魔女苏醒 (第1/3页)
青云宗,大长老私属密室。
密室建在山体深处,四壁皆是未经打磨的粗粝岩石,缝隙间渗出细密的水珠,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冷光。空气里弥漫着草药与血锈混杂的气味,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烛火摇曳,昏黄的光影在石壁上晃动,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角落里游走。
张归一躺在石台上,黑袍半解,露出满是伤痕的胸膛。那些伤口有的已经结了黑色的痂,有的还在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像是一张被反复撕裂又勉强拼合的地图。左颊那道淡疤在烛光下格外清晰,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是很多年前留下的旧伤,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胸口的伤口已经被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白色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暗沉的褐红色,但还是有血从绷带的缝隙间渗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石台上,发出极轻极轻的声响。
他的呼吸很浅,浅到几乎感觉不到。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陈霜霜坐在石台边,红裙已经换成了一件素白的里衣——那是她从李婷那里借来的,穿在她身上明显小了一号,领口窄得紧,锁骨和肩膀都露在外面,白皙的皮肤上还残留着之前战斗时溅上的几点血渍。衣摆只到大腿中段,她下意识地把衣角往下拽了拽,但又觉得这个动作太矫情,便放开了手。
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手里拿着一块湿布,浸湿了从桌上那个瓷瓶里倒出的药水,一点一点地擦去张归一身上的血迹。每擦一下,她都会停下来看一眼他的脸色,确认他没有因为疼痛而皱眉,才敢继续。
动作很轻,像是在碰一件随时会碎的瓷器。又像是在抚摸一件她珍藏了很久、生怕弄坏的东西。
“你这个混蛋。“她声音很低,带着鼻音,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在忍着不哭。那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显得很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湿布擦过他胸口最深的那道伤口时,张归一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很明显,但陈霜霜看到了。
陈霜霜手一抖,湿布差点掉在地上,她立刻停下来,整个人僵在那里。
“疼?“她的声音几乎是气声,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张归一没醒。眉头慢慢松开,呼吸依旧浅得像不存在。
她咬着嘴唇,咬得很用力,下唇几乎要出血。然后她继续擦,动作比刚才更轻了。
擦到腰侧的时候,她的手碰到了他的腹肌——硬的,但全是淤青和刀痕。那些伤痕深浅不一,有的是利刃划过留下的细长口子,有的是重击造成的大面积青紫。她的指尖在那些伤痕上划过,每一道都像是在她心上划了一刀。她的手指微微发颤,但没有停。
“谁让你冲那么前面的?“她声音发颤,眼眶又红了,“你不是很聪明吗?你不是城府很深吗?你怎么就不知道躲一下?你算什么算,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
没人回答她。密室里只有烛火噼啪的声音,和她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她把湿布放下,手在发抖。她从怀里掏出金碧瑶给的那颗续命金丹。
丹药只剩半颗。另外半颗已经在之前的某次紧急处理中用掉了。金色的丹体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香。
金碧瑶说这颗丹药能保住他的命,但能不能醒,看他自己。看他还有没有想活的念头。
陈霜霜看着那半颗丹药,又看了看张归一苍白的脸。他的嘴唇已经没有血色了,睫毛在颧骨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看起来安静得像是已经走了。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把丹药放进自己嘴里,用牙齿嚼碎。丹药的味道很苦,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辛辣,但她没有犹豫,全部咽了下去。碎丹在她口中化开,带着一丝温热的甘甜。
然后她俯身——
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很轻,但很确定。
丹药的温热从她的口中渡过去,带着一丝甘甜,也带着她自己的味道。她的舌尖抵开他微微张开的齿缝,将那股温热一点一点地送进去。
张归一的喉结动了一下。
很细微的动作,但陈霜霜感觉到了。她的心猛地跳了一拍。
陈霜霜没退,反而加深了这个吻。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掌心下是他微弱但真实的心跳。那心跳很慢,很轻,但确实在跳。
一下,两下,三下。
她的眼泪掉在他脸上,和血混在一起,顺着他的脸颊滑下去,落在石台上。
“你要是敢不醒……“她离开他的嘴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颤抖,也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我就把你绑在这张石台上,天天亲你,亲到你烦为止。你听到没有?你给我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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