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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五章 老虎发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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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七五章 老虎发威 (第2/3页)

辱变成了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愤怒。

    他弯腰将地上的建议书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重新揣回怀里。然后他转过身,朝永宁坊的方向快步走去。

    陆悬鱼得到消息时正在书房里和谢道蕴、白清核对南下购货的路线图。张孟谈直接找到了侯府来——他是商会联合会的代表,知道陆悬鱼住在哪里。

    门房老仆见他气喘吁吁、面色铁青,连忙把他引进书房。张孟谈进了书房连茶都顾不上喝,一口气将南市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陆悬鱼听完之后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让老仆立刻去城东大营送信——急报石虎将军,南市有阀门雇佣的地痞打砸商户,请石虎将军速带兵前来。

    石虎正在城东大营里操练新兵。

    六月的日头毒辣辣地晒在练兵场上,他光着膀子站在将台上,手里握着那根标志性的狼牙棒,正准备亲自给新兵演示破阵冲锋的步法。张横急步冲上演武场将台,在石虎耳边低语了几句。

    石虎的脸色在短短之间从烈日晒出的通红变成了铁青,他把狼牙棒往地上一顿,将台青石地面被顿出了一道裂缝。

    “备马!”他朝张横吼了一声,声音震得演武场边的旗帜都跟着抖了三抖,“点两百骑兵,带上棍棒绳索,跟老子进城!”

    两百镇北营骑兵从城东大营出发,马蹄踏起的尘土在南门外官道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黄龙。石虎一马当先,连甲胄都没来得及穿,只套了一件牛皮坎肩,右手提着狼牙棒,左手攥着缰绳,虎目圆睁。

    沿途百姓纷纷避让,有人认出了石虎的旗号,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说——“石阎王出营了,又有人要倒霉了。”

    骑兵队冲进南市时,铁头刘和他手下那十几号人还没走远。

    他们正在十字街口东侧的一条小巷口围成一圈分银子,几个从赌场临时雇来的打手因为分赃不均正在互相推搡,铁头刘嘴里叼着根草茎坐在旁边的石墩上看着手下吵架。

    他们听到马蹄声时已经来不及跑了——两百骑兵从四个方向同时包抄过来,将整条小巷围得水泄不通。

    铁头刘手下有几个亡命徒仗着平时在赌场里耍狠斗勇的胆子,竟然拔出短刀和铁尺试图拒捕。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挥舞着铁尺朝最前面的镇北营骑兵砸过去,铁尺还没碰到马腿便被那骑兵用长矛矛杆一击扫在手腕上,铁尺脱手飞出。另一个瘦高个从腰间拔出短刀,刚举过头顶,便觉得后背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整个人直接飞出去撞在墙上。

    石虎从马背上跳下来,提着狼牙棒大步走进巷子,那双铜铃般的眼睛盯住了还坐在石墩上的铁头刘。

    铁头刘嘴里叼着的草茎掉了下来。他在邺城黑道上混了十几年,什么狠角色没见过——衙门的捕快、崔家的护院、王家的私兵——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用这种眼神盯着自己。

    那眼神不像是看人,像是看一条已经套上绳索只等挨刀的野狗。

    石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巷子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连那个被一矛杆扫翻在地的光头壮汉都忘了**。石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迸出来的铁砂。

    “谁是头?”

    没有人回答。铁头刘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石虎没有等他回答,只是伸出左手,一把攥住铁头刘的衣领,将整个人从石墩上提了起来。

    铁头刘双脚离地,两只手拼命掰石虎的手指,但那五根手指像是五根铁钳,纹丝不动。石虎将他提到和自己平视的高度,那双铜铃般的眼睛直直地钉进铁头刘惊恐的瞳孔里。

    然后他右手松开狼牙棒,从腰间抽出佩刀,刀锋在正午的日头下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刀光落下时极快极短,巷口围观的人群只看到一道银线从上往下一闪而逝,铁头刘便从石虎手中滑落在地。

    石虎弯腰在铁头刘的衣服上擦干了刀刃,将佩刀插回腰间,提起狼牙棒,转向另外两个刚才持械反抗的打手。那两人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嘴里不住地喊着“饶命”。

    石虎没有多说一个字,手起刀落,两道银线先后闪过,巷口围观的百姓中有人发出一声惊呼,但更多的是一声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的叫好。

    其余十几个地痞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刚才还气势汹汹挥舞铁尺的那个光头壮汉此刻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嘴里反复念叨着“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其余人也纷纷跪倒,有的连跪都跪不稳直接趴在了地上,有的裤子已经湿了一大片。

    石虎环视了一圈跪倒一地的地痞,将手中还在滴血的佩刀往腰间刀鞘里一插,右手重新提起狼牙棒扛在肩上,朝身后的亲兵们一挥手:“尽数押入大牢!一个都不许放跑!”

    两百骑兵从马背上跳下来,手持绳索和铁镣,两人服侍一个,将跪在地上的十几个地痞挨个五花大绑。绑好的人被直接拖到巷口,扔在十字街口正中央的空地上。

    周围几条街的百姓早已闻讯赶来,将十字街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有刚从铺子里探出头来的商贩,有抱着孩子从巷子里跑出来的妇人,有拄着拐杖的白发老翁,有光着脚从私塾里跑出来的学童,还有几个刚才被砸了铺面的商户看到铁头刘的首级,激动得当场跪在地上朝石虎磕了好几个头。

    石虎命亲兵将为首三人妥善处置,又命人将另外两个一同斩首的从犯一一收殓,以儆效尤。然后他站在十字街口正中央,一手扶着腰间的刀柄,一手指着地上一字排开的十几个人犯,朝周围黑压压的人群高声宣布。

    他的声音洪亮如撞钟,每一个字都在南市密匝匝的坊墙之间来回弹跳——“首恶三人已就地正法!余众押入大牢,按大燕律从重惩处!从今往后,邺城南市再有人敢以暴力阻挠新法推行者,此三人便是下场!”

    围观的百姓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喝彩。有人拍手拍得掌心都红了,有人激动得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往天上扔,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商户拄着拐杖挤到前排,颤巍巍地朝石虎竖起大拇指。

    那些刚才还缩在铺子里不敢出来的商贩们,此刻纷纷推开门板走了出来,有的站在自家铺子门口用力鼓掌,有的走到十字街口正中央,在石虎面前深深作了一揖。

    张孟谈站在人群前排,看着地上跪成一排的地痞,看着石虎铠甲上还在往下滴的汗珠,看着周围百姓脸上那些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出来的痛快表情,忍不住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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