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都是夜归人 (第2/3页)
,一辈子没见过洗衣机似的!”
这番粗鄙却又精准得可怕的比喻从这位受过最严苛贵族教育的杜邦大小姐嘴里说出来,产生了奇妙的反差感。
这回轮到陆副局长哑然失笑了。
他没有等她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词句,直接低下头,用温热的嘴唇堵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直到怀里的女人呼吸变得有些微微的急促,唇齿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笑,他才稍稍退开半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板起脸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陆太太,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
上午八点十五分,黑色的防弹凯迪拉克车队碾过拉法叶广场边缘尚未扫净的积雪,轮胎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最终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圣约翰圣公会教堂那座涂着淡黄色灰泥的古典门廊前。
这座紧挨着白宫北侧,被誉为总捅教堂的米黄色建筑,今天早已被特勤局的狙击手与移动防爆墙围得水泄不通。
自詹姆斯·麦迪逊时代起,每一位即将宣誓就职的合众国总捅,都会在踏上国会山之前先来这里进行一场非公开的晨间祷告。
车门拉开,卡特率先跳下副驾驶。
在按住耳麦环视四周警戒线的瞬间,这位在兰利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硬汉还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心底暗暗骂了一声法克。
教堂厚重的木大门内,那些在电视上挤破脑袋想要露脸的参议院巨头或华尔街大亨一个都没有。
长条形的桃花心木礼拜椅上,除了盖茨夫妇、候任副总捅肯普夫妇以及科林·鲍威尔夫妇之外,受邀入内的唯有陆深与陆夫人。
在华盛顿这套比梵蒂冈教廷还要森严的政治符号学里,哪怕你在国会山西侧拿到了第一排正中央的烫金坐席,那也只是明面上的官场应酬;
唯有在这个暴风雪初歇的清晨,能够陪着新总捅在同一块彩绘玻璃投下的光斑里安静坐着的人,才是真正握着新一届白宫卧室钥匙的绝对核心。
卡特站在台阶下,看着自家老大挽着夫人从容步入教堂的背影,只觉得那件黑色羊绒大衣的肩线挺拔得惊人,几乎要将整个华盛顿天空都遮去一半!
教堂内部弥漫着蜂蜡燃烧后的甜香与陈年木料的干燥气味,很安静,也很暖和。
半小时的宗教礼拜在牧师低沉如大提琴般的诵经声中缓缓流淌。
盖茨今天穿了一件考究的深炭灰色晨礼服,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的圣经封面上。
历经昨夜陆老师对他的那场灵魂洗礼,这位老情报官眼底虽然还残留着熬夜后的细碎红血丝,但整个人此刻却沉淀出了如同深海花岗岩般的幽暗气场。
当牧师退入侧廊,管风琴的尾音在穹顶高处彻底消散时,距离车队出发前往国会山还剩下最后的五分钟。
副总捅肯普和鲍威尔很有分寸地带着几位夫人先行走向前厅寒暄,默契地将主祭坛前方的空地留给了盖茨与陆深。
冬日清晨微弱的阳光穿过高窗彩绘玻璃上圣徒的长袍,在两人脚下的大理石地砖上投下斑斓如血的色块。
在那短短的五分钟里,两位掌握着美利坚明暗两套最高权柄的男人并肩站在十字架下,声音压得比尘埃落地还要轻。
他们聊了什么,无人知晓。
人们只看到当盖茨走出教堂大门时,他看了一眼身边落后半步的年轻副局长,原本有些紧绷的嘴角,彻底舒展成了属于胜利者的从容。
……
上午九点三十分,国会山西侧露天平台。
数以十万计的观礼民众像潮水般铺满了从国会山脚下一直延伸到华盛顿纪念碑的漫长草坪,人们呼出的白气在零下三度的严寒中升腾而起,汇聚成一片翻涌的白色云海。
巨大的星条旗在罗马式白色立柱间猎猎作响,海军陆战队军乐团铜管乐器的金色反光刺破了阴沉的冬日天幕。
陆深坐在主礼台第一排最左侧的边角位置。
这是一个微妙却又完全符合情报首脑美学的坐标......既不在电视转播主镜头频繁扫过的位置,却又能用余光清晰锁定全场每一个关键制高点。
当候任副总捅肯普完成宣誓,盖茨缓缓走上前台并将左手按在那本拥有两百年历史的家族圣经上时,全场十万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陆深双手交叠放在膝头,神色平静地注视着台上的老上司。
坐在他身侧的伊芙琳则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作杜邦家族百年的贵族教养。
她双腿优雅地斜并着,戴着小羊皮手套的双手轻轻搭在铂金手包上,唇角始终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每当盖茨在台上抛出昨夜陆深亲手替他锻造的那些关于代际责任、大众资本主义以及跨太平洋共赢的雷霆金句时,伊芙琳总会精准地在尾音落下的半秒钟后轻轻鼓掌,幅度不大,绝不抢戏,却总能像投入湖心的石子一样,带动周围一整片内阁家属区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
十一点四十分,震耳欲聋的二十一响礼炮声散入波托马克河的寒风中。
盖茨夫妇在雷鸣般的掌声中率先转身,引领着核心观礼团步入国会大厦内部那间挂满历代油画的圆形大厅,进行每四年一次的官方历史存档合影。
镁光灯亮起的那一秒,新任总捅与副总捅夫妇居中而立,最高法院大法官、卸任的老总捅以及鲍威尔等内阁提名人依次排开。
陆深安静地站在整张合影最右侧的廊柱阴影边缘,半边肩膀融入深色的天鹅绒帷幕,半边侧脸映着水晶吊灯的冷光。
快门声落下,庞大的宾客群开始按照严格的等级分流。
绝大部分参众议员与商界名流被礼仪官引向室外的加热看台准备观看就职游行,而陆深则随着盖茨、鲍威尔以及新任白宫办公厅主任穿过一条铺着红毯的暗门,走进了国会大厦深处完全隔绝电子信号的休息室。
厚重的隔音门关上的瞬间,盖茨便直接抬手解开礼服最上面的一颗纽扣,在沙发上坐定。
十分钟短会,盖茨总捅的语速快得像是在战壕里分配弹药。
第一批需要立即签署的十七份国家安全总捅指令,下午三点前必须送达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提名名单等,在陆深与鲍威尔的几句简短交互中迅速敲定。
半句废话都没有,昨夜在布莱尔国宾馆画下的宏大蓝图,此刻已经变成了一道道带着钢铁咬合声的行政命令,随着盖茨笔尖的游走,轰隆隆地压向了整个联邦官僚体系。
……
接下来的十个小时,则是一场真正考验人类肉体与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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