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薇拉的苏醒 (第1/3页)
浓稠如沥青的黑暗,挤压在意识四周。
无边混沌里,听不到风声、嗅不到气息,只剩一种低沉、细密的嗡鸣恒久回荡——像亿万虫翅共振,又像地底亘古巨兽的沉沉低喘,裹着蚀骨的阴冷,浸泡着沉浮的意识。
薇拉的精神内核始终陷在深度休眠的修复状态。
自议会大厦崩塌、本源受损后,她的灵枢机能一直半关停,靠被动续航维稳。外界的厮杀、震荡、杀伐声都被屏障隔绝,直到这一刻,一道濒临寂灭的生命波动,狠狠击穿了所有静默。
是林墨的心跳。
断崖式衰弱、濒临归零的本源波动,像一根即将崩断的弦,猛地拉扯住她沉睡的核心。
与此同时,地底蚀种疯狂吞噬执念的共振波侵入灵枢——
专属守护协议,强制唤醒。
沉重千钧的眼皮骤然掀开。
薇拉猛地吸气,瞬间睁眼。
视线穿透昏暗,第一眼便落向池边石阶。
铁栗翁仰面僵卧,头颅凹陷变形,一只眼球炸裂,脑浆与蚀液混杂,在青石板上洇开大片暗红血渍。那柄纵横武道多年的九环寒刀滚落身侧,刀身布满蛛网裂纹,显然刚刚承受过足以崩碎金身的恐怖重击。
老者生机彻底断绝,再无半分气息。
薇拉撑着地面坐起身,浑身关节传来错位般的剧痛。灵枢破损的机体在高强度维稳下早已超负荷,每一寸机械肌理、每一缕残存本源都在发出过载警报。
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
但这生理性的震颤,在下一秒,被一股源自内核最深处的狂暴秩序,强行压灭。
她抬眼,望向地底中心的蚀种池。
那一刻,心跳骤停。
蓝荧黏液缓缓平复翻涌的浪潮,那只吞尽执念的巨型胃袋,仿佛刚刚饱食休憩,慵懒舒展着满是褶皱的肉,壁。
池心浊液半沉半浮,躺着一道残破的身影。
林墨左肩空空荡荡,整条小臂彻底断绝,狰狞的断口不断渗落鲜血,在浓稠黏液里晕开丝丝缕缕的暗红,像一朵朵在地狱里绽放的血色彼岸花。
他右拳死死攥紧,指缝塞满干涸凝血,浑身脱力,彻底失去了意识。
方才以骨为兵、以命搏杀的疯魔,终究耗尽了所有生机。
“林墨……”
薇拉嗓音沙哑干涩,像粗砂纸碾过铁锈,带着沉睡太久的滞涩。
她踉跄起身,刚抬步,整具躯体骤然僵在原地。
不是畏惧残局,不是感伤惨烈。
是灵枢最底层、被永久锁死的终极守护程序,在宿主生命体征归零的临界点,彻底解锁。
骨髓深处,沉寂已久的禁忌力量轰然复苏。
低垂的掌心之下,暗红色的纹路顺着血管肌理缓缓浮现、游走、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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