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速之客 (第2/3页)
过去,声音哑得连我自己都听不出:“晚了?什么叫晚了?我每个月往家里寄那么多钱!我说过,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大夫!钱呢?!我问你钱呢!”
我猛地揪住二舅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二舅妈吓得尖叫一声,上来拉我。
“你这白眼狼!你干什么!你姥爷是老死的,医生都说器官衰竭了,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关我们什么事!”
我一把甩开二舅妈,红着眼睛咆哮道:“放屁!我走的时候他还能拄拐下地!我寄了几十万!你们拿去包鱼塘、盖房子,你们管过他吗?!”
我是真的疯了。
我甚至摸向了腰间,那里别着我寸步不离的伞兵刀。
如果在墓里,谁敢黑我,我这刀早就捅出去了,但我面对的是我名义上的亲人。
“九峰!你给我松手!”
突然,一双枯瘦的手从后面死死抱住了我的腰。
是村里收破烂的赵老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老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老泪纵横。
“九峰,听爷一句劝,松手。你姥爷走得不痛苦,他是在睡梦里走的。大夫说了,这是喜丧。他年纪大了,灯油熬干了。你别难为你舅,他们也尽心了。”
我僵在原地,手指一点点松开,二舅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我转过头,看着病房那扇紧闭的门,眼泪终于决堤。
我拼了命地挣钱,拼了命地在那个见不得光的江湖里往上爬,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衣锦还乡,把那一千八百块钱的手术费变成一万八、十八万,砸在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脸上,然后让我姥爷过上好日子吗?
现在我有钱了,我连一千五百万的无面玉佛都敢卖,可我姥爷没了,那我这一身泥,一身血,到底是图个什么?
说实话,后来把头告诉我,干我们这行的,五弊三缺总得沾一样。
你以为你从地下掏出来的是明器,其实你掏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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