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戈 (第2/3页)
—顿住了。
细眼们迟疑着,在签名上多停了两拍,像在翻"忠诚"那一栏。檀音的心提了半拍。那人却不慌不忙,抬手在签名旁补了一道例行的权限签注,动作熟极而流——那是执行者每天上岗都要做的报备,他做了三十几次循环。
细眼们安安静静地滑了过去。
"看见没有。"檀音低声说,"校验只验齿纹,不验人心。系统从来把'权限'和'立场'当成一回事。它觉得拿了它钥匙的人,就永远替它锁门。"
"这是这份合同最大的漏洞。"纪蘅说。
"不。"檀音说,"是它从来没防过自己人。"
第二道,开了。
虞甜看着他按签名的动作,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按签名的时候,"她问,"不疼吗?"
他顿了一下。
"松开立场的那一下,疼。"他说,"像把长在骨头里的东西拔出来。"他看了看自己按在墙上的手,"按签名不疼。签名是我的,权限是我的,用在哪儿,也是我的。"
"系统没收到你'走了'的信号?"
"没有。"他说,"它的体系里没有'辞职'这个回执。我松绑的是我自己这头,它那头——还挂着我的名。所以墙认我,节点认我,整个体系都以为我还在站岗。"
檀音在报告上补了一行批注:自我解绑不触发系统警报,因为系统从不预期此类事件。资产还挂在账上,使用权已经易主。
她想起审计课上最早学的一句话:一套账最危险的时刻,不是账平的时候,是所有人都默认账不会错的时候。
第三道封锁在更深处。走过去的路上,虞甜快走两步,跟上他。
"为什么帮我们?"她问。
他没有停步。
"我没说帮你们。"他说,"我只是……不想再站在墙这边了。"
第三道封锁前,他按上签名,侧过头,看了虞甜一眼。
"我不信你们一定能成。"他说,"三十几次循环,我见过太多次'快成了'。"
金墙裂开。
"但我想亲眼看看——"他看着裂缝后面那条通向更深处的、暗金色的路,声音很轻,"不用演的世界,长什么样。"
第三道封锁,开尽。
虞甜看着他,忽然问:"你叫什么?"
他怔了一下。
"剧本里的名字,只有一个人叫过。"他说,"叫了三十七次,没有一次是真的。"他顿了顿,"出去以后,重新起一个吧。名字我自己挑——挑完告诉你。"
"那我们怎么找你?"
"不用找。"他说,"世界要是真不用演了,风往哪儿吹,我就在哪儿。"他看了虞甜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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