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六月旱 (第2/3页)
子还没下。
可崔天阳觉得,从今天开始,这件事算是真正动起来了。
…………
一九五三年夏天,老天爷像是被人捅了个窟窿。
从六月初开始,一滴雨没下过。日头一天比一天毒,白花花地挂在天上,把地皮烤得发烫。
正阳门大街上的槐树叶子打了卷,蔫蔫地挂在枝头,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像在喊渴。
护城河的水位一天比一天低,原先能没过大腿的河段,如今只到脚踝。
河底的淤泥露出来,被晒得裂了缝,裂缝里冒着热气。
崔天阳的河滩地,却还撑着。
他在地头挖了三条蓄水沟,去年冬天农闲时就挖好了,沟底铺了黏土防渗。
沟里蓄着水,虽不多,可足够浇那几畦育种田。
他又在麦垄上铺了一层草木灰,是入夏前就备下的,厚厚地盖着土面,挡住了日头直晒。
别的地里麦苗已经打蔫了,他的麦子还绿着,秆硬,穗大,在太阳底下站得直直的。
可蓄水沟里的水也在一天天少下去。
崔天阳每天早晚各去一趟地里,拿根树枝在沟壁上划一道痕,看水位降了多少。
到七月中旬,最深的那条沟已经见底了,只剩下沟底一小片湿泥,勉强能润湿周围几寸土。
他蹲在地头,抓了一把田里的土搓了搓。
表层的土是干的,但往下两三寸还有潮气。
还能再撑几天。
可几天之后呢?
吴技员也急了。
他从区里跑来找崔天阳,两个人蹲在地头,对着那几条快要干涸的蓄水沟发愁。
吴技员把草帽摘下来扇了两下,说:“打井。眼下只有这一个办法。”
崔天阳站起来,往河滩的方向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沙壤土。
河滩地,沙层厚,打井不一定出水。他脑子里飞速转着系统里的农学知识,想找一条别的路。
保水,增墒,覆盖。
他忽然想起一个法子。
“吴叔,打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