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轻重缓急 (第2/3页)
成线,看病是往好走还是往坏走。”
崔天阳愣了一下。
“那跟我这个……”
“一个道理。”徐敬之推了推眼镜,“你用眼睛量火,我们用温度计量体温。都是把看不见的东西,变成看得见的。”
崔天阳站在那儿,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了一下。
三天之后,头一排的人,黑边褪了。
五天之后,第二排也褪了。
第七天,韩铁山能坐起来了。
他坐在门板上,靠着墙,端着一碗粥,一口一口地喝。
“崔师傅。”他喝完了,把碗放下,“我这胳膊,还能使吗?”
“能。”
“能打枪吗?”
崔天阳正在收拾药碗,听见这话,停了一下。
“不知道。”他说,“你得养。”
“养多久?”
“三个月。”
“三个月。”韩铁山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三个月,够打一仗了。”
崔天阳没接话。
第八天,出事了。
第三排最里头那张门板,躺着一个人,姓吴,四十来岁,伤在脖子。
送进来的时候,他脖子上的黑已经爬到了下颌。
崔天阳第一天就把他划进了“重”的那一拨,一天换两次药。
头三天,还行。
第四天,黑不退了。
第五天,他开始说胡话。
第六天,他吃不下东西。
第七天夜里,崔天阳守着他,换了三次药。
第三次换药的时候,老吴忽然清醒了。
“崔师傅。”
“哎。”
“我家里,有个小子。”老吴说,“六岁。”
“嗯。”
“你帮我……捎个话。”
“你自己捎。”崔天阳说,“你好了自己回去。”
老吴笑了一下。
“我好了,”他说,“我给他做个弹弓。”
那天夜里,老吴走了。
走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
崔天阳蹲在门板边上,伸手,把他的眼睛合上。
合了两次,才合上。
院子里很静。
周怀民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不怪你。”
“我没说他怪我。”
“我说的。”周怀民说,“我说不怪你。”
崔天阳没说话。
“他送来的时候,脖子上已经黑了三天了。”周怀民说,“按老法子,他撑不到第五天。”
“那他也没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