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丹祸蔓延,道心愈坚 (第2/3页)
的石阶上坐下。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今天又去护国佑民观外走了一圈。后墙那段刻痕旁边多了一些新凿的痕迹,像是有人想把它抹平,但没有完全抹掉。”黄甫正在往炉膛里添柴:“你打算怎么办?”
赵崇真说:“我想在晚上去看一眼那些墙基。白天人多,容易被发现。如果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确认那段刻痕和铁片纹路的关系,也许能知道那些东西是怎么流到道观里的。”
黄甫放下了手里的柴:“什么时候去?”
“过两天,等月亮小一些的时候。”
两日后的夜里,赵崇真独自出了门。他从槐树巷的后巷绕出去,沿着城墙根的阴影向南走。夜深之后街面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路灯在风里摇摇晃晃地亮着。护国佑民观的后墙在夜色中呈一片暗沉沉的灰色,他贴着墙根走到那处被遮掩的墙角,蹲下身,用指尖慢慢拨开表面覆着的浮土和杂草。那段刻痕还在,虽然边缘有被凿过的痕迹,但核心的纹路依然清晰可辨。他用手指沿着纹路的走向轻轻描了一遍,确认了它的轮廓和那些铁片上的纹路完全一致。他把浮土重新覆盖好,在那处墙根外侧多拨了几片枯草掩盖住松动的土痕,然后在夜色中沿着来路无声地撤了回去。
他回到济世堂时,黄甫诊堂的灯还亮着。他走进诊堂把看到的情况告诉了黄甫。那段刻痕确实和铁片上的纹路一致。护国佑民观墙基上的那段刻痕,是从别处移过来的旧石料上残存的纹路,被当作普通建材砌进了墙里。那些旧石料来自何处、为什么会出现在道观的墙基上,暂时还无法确定。
黄甫听完后没有多说什么,只让赵崇真去歇着,自己也关了灯。
五月,北京城热了起来。槐树巷的槐树叶子浓密得像一层深绿色的厚幕。黄甫在诊堂里挂了两层竹帘,又在院子里的水缸中泡了几块青石板,让水汽蒸发降温。钱永安的儿子已经能够在诊堂里独立处理一些轻症了,陆远教出的新徒弟也已经开始负责药材的初步分类。济世堂的四代人——沈砚、黄甫、钱永安和陆远、以及更年轻的一代——正在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方式完成着交接。
六月,黄甫收到了一封从泉州医所寄来的信。信中说,泉州医所近期收治的因服用丹药致病的患者数量也在增加,症状和北京济世堂描述的相似。信中问,北京这边是否总结出了一套系统的治疗方案,以便沿海医所参考。
黄甫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把近十年来济世堂积累的服丹致疾病例整理成了一份系统的记录册。他把那些病例按照症状的轻重和病程的长短分类排列,在每类后面附上了对应的方剂和用药注意事项,写完后把册子装订好,托人寄往泉州。
七月初的一个午后,黄甫在诊案前翻看那卷旧书时,听见前堂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粗布短衣的中年人扶着一位面色灰白的老人走进了医馆。那老人的手腕上缠着厚厚的布条,布条上隐隐有暗色的液体渗出来。黄甫放下书,让他们在诊案前坐下,解开老人手腕上的布条——手腕内侧有一道不深但溃烂的伤口,边缘发黑,像是长时间接触某种腐蚀性的东西后留下的。老人的嘴唇微微发紫,指甲根部的颜色也比正常人深了不止一个色度。
“老人家,你最近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