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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护国佑民,道心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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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五章:护国佑民,道心蒙尘 (第2/3页)

。此丸药性或较往昔任何丹药皆烈,且似有不同之配方。余尚未找到稳妥的解法。”

    嘉靖十五年秋,赵崇真在整理旧物时,从铁匣底层发现了一张没有被收进任何分册里的旧纸页。纸页边缘已经脆了,但字迹还能辨认,上面是沈砚的手迹:“金丹之术,历代皆有。其法虽精,其理虽深,然用之失当则成毒药。医者见之,当以常法治之,不可因其为‘仙丹’而畏其名。”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墨色更淡,像是后来补上去的:“若遇不解之症,可试以绿豆、甘草、大黄为底,加减化裁。”

    黄甫把那页纸小心地展平,压在那卷继录里。他反复看了几遍沈砚留下的话,在继录中把沈砚的用药思路和自己在近几个月实践中的经验做了对照,在几处用药的剂量上做了微调,形成了一版调整后的新方案,准备用于下一批来到济世堂的因丹药致病的患者。

    嘉靖十五年冬,皇帝在宫中举行了一场盛大的道教仪式,据说请了数百名道士入宫做法,香烟缭绕,钟鼓齐鸣,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消息传到街市上,人们说那场仪式的规模比祭天还大,耗费的钱粮数以万计。黄甫听说了那些传言,没有多说什么。那天晚上他坐在灯下翻书时,赵崇真从后院走了出来,在灶间门口停了一下:“黄先生,护国佑民观那边最近又扩建了,在原本的大殿后面加了一排新建筑,用的是和玄极殿工地相同规格的青石料。”黄甫没有抬头:“你看到那些石料上也有纹路吗?”赵崇真说:“没有。但那些石料的外形和质地,和玄极殿工地上的废料是一致的。如果那些旧石料是从同一个地方运出来的,它们应该还有更多还没有被发现。”

    嘉靖十六年春天,黄甫七十九岁。那一年春天,他收到了一封从泉州医所寄来的信。信中说,泉州医所近年来也在整理丹药致病的病例,他们已经发现了一个规律——那些丹药的成分在不同地区和不同年份有明显变化。泉州的病例和北京的病例在症状上不完全相同,像是丹药的配方在不同的地方被人做了不同的改动。信末写道:“丹药之害,已非一地之患,而是蔓延于南北各地的浊流。”黄甫把那封信折好放进书匣里,在继录中写道:“丹药之害已蔓延至南北各处。泉州医所来信,言及不同地区之丹丸配方有别,症状亦有差异。此已非一地一事,而是整片大地上正在蔓延的暗流。”

    嘉靖十六年夏天,赵崇真开始系统性地记录北京城中各处出现旧纹路石料的位置。他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把护国佑民观、玄极殿工地、城南三处私建道观以及城北一处废弃寺庙残基中发现的同纹石料位置都标注在了一张新图上。图上的标记点像一串被刻意安置的标记物,散布在京城各处。他把那张图拿到诊堂里铺在桌面上,指着几个点对黄甫说:“这些位置连起来,大致能覆盖北京城的三分之一区域。它们不是偶然分布的,像是有人按照某种规划,在京城的地基中布设了一张网。”

    黄甫低头看了一会儿那张图:“你觉得这和那些方士有关系吗?”赵崇真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确定。但如果这些石料和沈先生在北京城地下发现的那批旧物有关,那么当年埋下它们的人,可能不只是想标记水脉。”

    嘉靖十六年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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