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乱世丹祸,杏林孤灯 (第2/3页)
谁安放在这里的、为什么安放,我现在还没有答案。”
嘉靖十九年秋,黄甫收到了泉州医所寄来的信。信中说,泉州医所在修订《海西验方录》第二版时,在附录中专门增加了一章“丹药中毒辨治”。他们把济世堂提供的病例和方案收录其中,注明“本方案由北京济世堂黄甫先生整理提供”。信末写道:“丹药之害,已遍及南北。此书若能助各地医者辨识丹毒、救治患者,便是先生之大功。”
嘉靖十九年的冬天格外冷。槐树巷的积雪从十一月就开始堆积,到了腊月已经没过了脚踝。黄甫不再自己铲雪了,每天早上都会有人在他开门之前把门口和通往巷口的路扫干净。有时候是钱永安的儿子,有时候是陆远的徒弟,有时候是赵崇真。黄甫没有问过是谁扫的,但每天推开门时那条路都在。
嘉靖二十年正月初一,黄甫推开医馆的门时,门外是一个清冽的晴天。他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新年的空气,槐树巷的积雪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芒。他看见院墙根下那丛秋菊的枯茎还立在雪中,枯茎在冬日的冷风中稳稳地站着,像是在等待下一个春天。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在诊案前坐了下来,翻开继录,写道:“嘉靖二十年春。余今年八十一矣。济世堂仍在槐树巷中。沈先生坐过的椅子还在,药柜顶层那只铁匣也在。院墙根下那丛秋菊年年都会在春天重新发芽。”
嘉靖二十年二月,赵崇真在城中又发现了一处带有旧纹路的石料。这一次是在城北一座废弃的旧庙地基中,那块石料比之前任何一块都大,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图案,和铁片上的纹路同源。他没有把石料挖出来,只把表面的浮土清理干净,用干布蘸水擦拭了表面,将纹路完整地拓印下来,然后重新掩埋。他回到济世堂后,坐在灯下把那张拓片看了很久,然后把拓片收进了铁匣里,和之前那些旧纸页放在一起。他没有和黄甫说这件事,只是在第二天早上,轻声说了一句:“城北那块石板的纹路和铁片上的纹路是同一套体系。它们在城里的分布范围正在逐步明确。”
嘉靖二十年夏天,一位穿着紫色道袍的中年人走进了济世堂。那人的道袍质地精良,腰间挂着一枚玉佩,举止间透着一种惯于发号施令者的从容。他在诊案前坐下,目光扫过诊堂的布置,开口说:“黄先生,贫道姓李,是护国佑民观的住持。久闻济世堂大名,今日特来拜访。”他的目光从诊堂的墙壁移动到药柜上,扫过药柜顶层的缝隙,又回到黄甫身上:“黄先生,贫道听说济世堂近年来一直在救治那些因丹药而致病的人。贫道想知道,黄先生是怎么看待丹药的?”
黄甫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李道长,丹药本身没有善恶之分。朱砂、雄黄、水银,入药得当可以治病,入药不当就是毒。关键在于用的人是想治人还是想害人。”李道士笑了起来:“黄先生说得真好。贫道炼制的丹药,都是经过严格配伍的,不会伤人。那些来求诊的病人,恐怕是服用了来历不明的劣质丹药才出的事。”黄甫没有和他争辩:“李道长是护国佑民观的住持,自然知道自己的丹药是否安全。若有人因丹药致病来医馆求诊,济世堂照常医治,不会追查丹药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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