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旱魃千里,仁心百味 (第2/3页)
到,这间医馆的墙角可能也熬不过这个夏天。”
七月中旬,北京城的旱情更加严重了。继录者注意到街市上开始出现一些新的面孔——面颊凹陷、眼神空洞的灾民,三三两两地从南门涌进来,有的背着包袱,有的空着手,在城墙根和巷口堆积。槐树巷的巷口也来了几户人家,拖儿带女地在墙根下歇脚。
七月十八的傍晚,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妇人坐在济世堂门外的石阶上。她没有敲门,也没有往里张望,只是坐在那里,手里攥着一只空布袋。继录者从诊堂里出来准备关门时看见了她,在暮色中蹲下身:“老人家,你从哪里来?”老妇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从南边来,村里没有水了,井都干了。”她放下手里的布袋,“我听说城里有医馆,想讨一碗水喝。”继录者回屋倒了一碗凉茶端出来递到她手里。老妇人接过茶碗慢慢喝完了,把空碗递回来:“多谢先生。”她站起身来沿着槐树巷向外走去,继录者站在门口目送她的背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
七月二十,继录者在城西药铺补货时,铺子的掌柜摇着头说:“今年的旱情比哪年都重,几味清热药已经断货了。先生要是缺药,我这边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了。”继录者拎着空布袋走回了槐树巷。
当天晚上他在继录中写道:“旱情仍在蔓延,城南的药铺已经断货了,城西的药铺也只剩几样库存。我坐在灯下,翻着沈先生留下的旧方书,看到几味代用药的记载,试着调了几个方子,用本地常见的草木替代那些缺货的药材。”
七月二十五,一个年轻的货郎路过济世堂门口时,探进头来:“先生,城南的药铺今早又关了。掌柜说存货卖完了,进不到货。”继录者放下手里的药材:“城里其他的药铺呢?”货郎说:“城西那家也快了,城北的早就关了。现在只有东边那家还在撑着,但存货也不多了。”
七月二十八,继录者带着钱永安和陆远的徒弟出了城。他们在城外那片丘陵地带走了一个下午,采回了一些能够替代紧缺药材的本地草木。回到槐树巷时已是黄昏,他们将那些草木洗净、晾干、研磨。继录者在继录中写道:“今日带人出城采药,寻得几味本地野草,可代用缺货的药材。虽然效力不如正品,但在旱情持续的当下,算是聊胜于无。我坐在灯下,把那些野草一一登记入册,注明其功效和用法,以备日后查阅。”
八月初,天气依然没有转凉的迹象。北京城的街市上,卖水的人成了一道新的风景。有人在城墙根下架起了水车,从远处拉水来卖。继录者从那些摊贩旁边经过时,会停下脚步看一看排队的人群。那些人大多面色疲惫,沉默地排着队。
八月初五,一位五十来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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