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妖潮前夜 (第3/3页)
针,都可能被扣上私拨军物。
阿梨将护心里的旧皮拆出一层,又把白骨獾妖抓弯的铁丝抽直,放在案上。
“我只借针线。谁不想沾事,不必帮。”
王婶从灶后走出,手腕上还留着问讯时的绳痕。
“他们能问的都问了。”她拿起粗针,“我现在躲,妖进营时也不会绕过后灶。”
又有两个妇人坐下。
旧牛皮、破甲衬和盐水麻布被裁成护片,铁丝夹在两层皮中,只护心口和肋下。六条宽弩带也重新缝紧,三股麻绳夹一条薄皮,转折处补铁扣,最多承受数次满弦,却足够让旧弩多放一轮。
天黑前,阿梨带着护片和弩带回到右三段。
郭石先取一块塞进衣襟,两个工兵随后系紧。诱妖战活回来的几人也主动上前帮忙绑扣。
王婶背着一捆盐水麻布,站在墙下:“后灶明日送水。城门若不放人,我就从墙上往下扔。”
沈砚看见她腕上的勒痕:“这次可能不只是问话。”
“那也等我活过妖潮再说。”
北墙外忽然响起连绵狼嚎。
火盆里的焰同时向南偏斜。雪原尽头,一层黑线缓慢推近。那不是一两支妖群,而是整片妖潮。
陈九在城梯上高喊:“北沟巡骑退回!西坡烽火两点!妖影距外壕不足十里!”
右三段只剩四张能用的旧弩、半条火沟和一群刚学会列阵的罪卒。
沈砚握住残妖刀,没有催动识兵。
北坡右匣、弩牙、机匣、弩枕,没有一样在他手里。百炼兵炉也补不出一架完整镇妖弩。
鲁老头却在此时赶来。
四名巡防兵抬着一口蒙满灰尘的长木箱,箱角包铁,黑蜡封缝,正面烙着雪关旧军械库的废存记。韩百户的押令贴在箱盖上。
“右三段火油被调,巡防准你们从废存旧械里补领。”鲁老头将铁凿插进封缝,“这箱东西十年前入库,弩制太旧,无人会修,至今没开。”
沈砚盯住箱角。
那里没有凉州鹰纹,却有一道被漆盖住的反向锉痕。
鲁老头双手压下铁凿。
咔。
封了十年的旧兵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