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时间律塔 (第2/3页)
他会把整块石片砸了。他只刮第三座,说明他想让人找到另外两座,但不希望找到第三座。他知道第三座塔是最关键的那一座——第三共振腔是时间律塔的最后一个触发节点,前两座共振腔启动后,法则能量最终必须汇聚到第三座才能完成覆写。他在保护它——或者他在把它藏起来,留给以后某个时间点再被发现。”
“为什么是保护?”
“因为如果瓦里斯或者更早的人知道第三共振腔的位置,他们可以提前毁掉它。时间律塔是三座一组,毁掉任何一座,整套阵列就废了。这个人刮掉第三座坐标,是赌后来的人能找到前两座但找不到第三座——这样时间律塔不会被彻底毁掉。他只是把它暂时锁起来,直到有人同时找到三座塔并懂得怎样按正确顺序嵌入七块石片。”
伊莱亚斯把拓片翻到石柱基座的刻字图样。卡莎在下面用炭条拓了基座上的文字,字迹很浅,但可以辨认。第三共振腔的铭文旁边有一个序列号,用原点符号标注,和钟楼石板上塔位图中的标注方法一致。他把这个序列号和母国石片上被刮掉的那段位置做对比,母国石片上残留的刮痕边缘还能看到半个未被完全刮除的符号——与第三共振腔的标注符号完全一致。前两座共振腔的位置在母国石片上仍可辨认,但它们的坐标格式不同——使用相对位置标注,以第三共振腔为基准点。第一共振腔在第三共振腔以北偏西方向,第二共振腔在正北方向,与第三共振腔形成不等边三角阵列。基准是第三共振腔。这说明设计者从一开始就把第三座塔作为整个阵列的定位原点。卡莎从石室里摸到的那七个凹槽里只有一个有磨损痕迹,那唯一被取走的石片可能就是启动序列第四位的那块核心石片。有人取走了最关键的一块,把塔锁在“只差最后一步”的状态。
“这个取走石片的人,和刮掉母国石片坐标的是同一个人。”伊莱亚斯把手指从拓片上移开,转向旁边正在用铅笔飞快记录的赛维林,“时间律塔有七块石片,编号一至七,嵌入顺序在羊皮纸注释中已部分推导。第四位是核心序列。取走第四块的人相当于把整套阵列的启动流程卡死在第四步——前面的序列可以激活,但能量传导到第四步就断了。这个手法和刮坐标如出一辙:不是毁掉整座塔,而是让它陷入待激活状态,钥匙分散在不同的地方,非得三个人坐在一起才能拼出来。母国石片上是前两座塔的坐标,羊皮纸上是嵌入序列,实物在你们手中,而取走的那块核心石片需要找到当初那个人的下落才能拿回来。”
卡莎已经换好干衣服,端着三杯热茶从船舱里走出来。茶是她在船上现煮的,茶叶是旧港区码头小贩卖的那种碎红茶,煮出来的水颜色深得像酱油,但烫,烫得伊莱亚斯接过杯子时手指一缩,吹了好几口气才敢喝。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双手捧着杯子暖手,靠在桅杆上听他们讨论。听完伊莱亚斯的话,她抿了一口茶,“你们俩一直认定取走石片的人是保护者。也许是。但也有可能那个人取走石片不是为了保护,是为了独占。他知道时间律塔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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