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观测者 (第2/3页)
会儿。
“上一任观测者也是守夜人。”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不是格雷——是另一个人。一个你们不认识的人。他在旧港区活了一辈子,死了五年了。死之前把观测者的位置传给我。”刀疤脸抬起眼,看着伊莱亚斯,“我父亲不识字。但那行铭文他背得比我熟——他在气孔壁上用手指一个字一个字摸过,刻痕的形状记在指尖上,回来用嘴说给我听,我替他写下来。观测者代代相传不靠纸笔——靠口授。”
伊莱亚斯没有说话。他只是把笔记本放在桌上,翻到记有时间律塔启动过程的那几页。刀疤脸低头看了一会儿,用粗糙的食指点了一下其中一行——“第三阵列控制板在几何中心嵌入石片后自动发出同步脉冲”——然后靠回椅背,说你找到控制板了,启动时间律塔了。老守夜人如果还活着,那天晚上会站在码头上听钟声。但他不在了,我替他听了。
卡莎靠在值班室门框上,双手交叉在胸前。她认识刀疤脸十几年,从她第一天到旧港区蹲在码头边捡烂鱼的时候刀疤脸就认识她,给他第一份工,教她认潮汐、认礁石、认哪些走私贩子能信、哪些不能。但他从来不说自己父亲的事,每年冬至前后会关一天作坊,一个人坐船出海,傍晚回来,谁也不带。现在她知道了他是去气孔——不是去采硫磺,是去读那行字,替观测者确认新月窗口期有没有变。
“窗口期是十二天后。”刀疤脸继续开口,“新月升到天顶时,无风带西侧入口的风力会停大约两个钟头。底层逆流的航向角度在第四段铭文里标注过,我只记大概方向——你们需要精确数值的话,得再去一次气孔,把第四段的完整测量数据拓下来。我父亲当年把数据藏在硫磺罐的夹层里,藏在老作坊的某块地砖下。”
“他藏在哪块地砖下?”卡莎突然接话,目光直直地看着刀疤脸。他没有回答,只是把烟斗重新叼回嘴里,轻轻吸了一口,火星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伊莱亚斯靠在椅背上。到这一刻他才明白,所有钥匙都不在学院档案馆里,不在钟楼共振腔里,不在海底塔顶的暗门后面——钥匙在旧港区老作坊地砖下,在二手书店老板的棋盘底下,在码头值班室墙上的旧海图铅笔痕里,在水文站抽屉里喂虫的航行日志中。这些和学院无关,和首席学者无关,和学术大会表决通过的决议无关。它们一直在旧港区,被一群不会写论文的人保管着,不归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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